“那日上元灯会之后,世子就再也没回来。”她小声询问,“姑娘可有什么线索?”

    殷夏没说话。此时她的脑中有些混乱,各种念头此起彼伏,好一会儿,最关键的那个才尘埃落定。

    子珣,居然还是失踪了。

    为什么?明明他与沈君泽早已没有任何往来,为什么他还是失踪了?

    她心不在焉的跟着秋茗踏入栖梧宫中,看着婢女在殿门处进进出出的忙碌,而后视线一转,瞧见了墙角一丛嫩黄色的迎春花。

    春天到了,贵妃也病倒了。

    殷夏恍然驻步。

    难道原书中的剧情,不可改变吗?

    殷夏心中掀起一场风暴。

    是了,如果贵妃不死,三皇子不会那么快成为储君,谢轻菲,也不会那么顺利的,成为地位尊崇的太子妃。

    所以即便谢轻菲没了对她下手的理由,她还是被从地狱而来的病魔攥住了。

    难怪连师父都束手无策。

    因为这是苍天的意志。

    殷夏久久的停在殿前,无法再迈出一步。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像不太可能有办法。

    殷夏攥紧了拳头,眉目一凝,抬脚踏入殿中。

    可是谢源之如今还活着。

    于她而言,天意可违!

    ————

    三日后。

    红苓喜冲冲的跑入厨房,将干净的帕子浸在热水中,冲秋茗道:“之前我不是和你说娘娘好了一些吗!”她喜上眉梢,“你知道吗,就在刚才,娘娘醒了!”

    “瞧着不痛苦也不难受,还嫌身上黏腻,让我给她擦身呢!”

    秋茗舒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秋茗嗔她一眼:“瞎说,娘娘醒了,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红苓嬉笑道:“你这性子太闷了,高兴就该有高兴的样子嘛。”她说完,拿着浸湿的热帕子像欢快的雀儿一样飞走了。

    秋茗瞧着她的背影,心想,可是那位姑娘为何愁眉不展呢?

    ————

    殷夏站在殿中,看着贵妃面上有了点血色,眸中也有了神采,甚至在婢女的伺候下穿衣下了床,全然是一副已经大好的样子。

    栖梧宫中的人上上下下皆喜气洋洋。

    可是她心中却沉甸甸的,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心底清楚,贵妃根本没有痊愈。

    她只是看上去好了起来。

    三天前,她瞧了贵妃的病症之后,发现自己确实是束手无策。

    焦灼之际,她想起约莫一年前的时候,与师父告别之时,他留给她的两瓶药。

    她摸出其中一个青色瓷瓶。

    师父虽然医术高超,但是并不能治所有的病人。

    有时候对一些无力回天又痛苦万分的病人,师父会在他们同意的情况下,给他们用一种缓解疼痛、抑制症状,却无法遏制身体内损耗的药。

    他们的生命不会因此延长,甚至可能因为此药掩盖了真正的病情,所以掉以轻心,百无禁忌,从而更快的死亡。

    殷夏掀开瓶塞,请晃了两下,看着里面小指甲盖大小、通体白色的小药丸。

    它有一个非常不吉利的名字——奈何丹。

    她给贵妃用的,便是这种药。

    殷夏盯着靠在窗边的贵妃娘娘,有些怔怔。

    见对方冲她招手,她慢慢走至贵妃身前。

    “竟一直忘问了,”贵妃含笑看着殷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菀青”

    名字刚出口,她的心口突然狠狠一绞,眼前一黑,紧接着便向下栽去。

    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大概在明天晚上(27号)十点或十一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