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确实是没占到便宜。

    “祁大哥,我的这些铺子,这段时日麻烦你照看一下。”

    祁山爽快的应下了。殷夏经常忙于各种事情,总是爱当甩手掌柜,所以祁山对她的请求已经见怪不怪了,并没有多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这段时日竟会那么长。

    告别了祁山之后,殷夏难得回了一趟家。

    她进门的时候,姬月正坐在青石上从指缝中看着日光,一副悠闲无忧的样子。她身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方砚台,压住了几张随风而动的宣纸。

    殷夏走到她身边:“姐姐最近可想起了什么?”

    姬月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殷夏压住那几张宣纸,凝眸看了看,见上面是一些倾诉闲情的诗词,落款处还有一个别致的小章。

    上面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这是什么字?”殷夏指着那个小章问。

    “是我的姓氏。”姬月淡淡的督了一眼。

    殷夏看着那个字笔画的走向,突然感觉有些眼熟。她扯出那枚黑玉,摊在手心与那个红章对比了一下,发现玉上的纹路便是一个扭曲变形的“姬”字。

    姬月盯着那枚黑玉,眸中有光忽闪了一下。

    殷夏看完之后随手将那张纸折了折放入袖中,而后进屋翻箱倒柜扑腾了一通,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姬月站在门前。

    她拿着一个通体漆黑绣有白草的香囊,唇角含笑的地给殷夏。

    “闲来无事绣的,送你一个。”

    殷夏道了声谢,欣然接受了。

    “姐姐,我可能要出门一段时间。”

    姬月点点头,温柔的笑了:“早点回来。”

    ……

    第二日,殷夏拉着一直闷在宫中的姬和出了门,逛了半日之后,殷夏带着他去珍馐馆吃饭。

    姬和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垂眸道:“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殷夏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笑开了:“是啊。”

    姬和淡淡的督她一眼。

    殷夏给他斟满一杯酒,托腮看着他。

    姬和捏起酒杯小口抿着,眉目不动的任她盯着他瞧。

    殷夏见他喝的差不多了,绕过桌子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姬和的眸子蓦的睁大,酒杯倏地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随即,他的手垂了下去。

    殷夏伸手揽住他的肩颈。过了一会儿,她唤道:“鸠九。”

    影子应声而落,殷夏醉眼朦胧的看着他:“阿和醉了,你带他去楼上的房间。”

    鸠九不疑有他,搀起姬和一言不发的到了三楼,顺利的将他放在了床上,而后一起身,就突然感觉头脑阵阵发晕。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空气中的甜香很不对劲。

    察觉到头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殷夏淡笑着又饮了一杯酒。

    还有一个。

    殷夏点燃了放在墙角的熏香。

    “鸠七。”

    “小姐。”

    他适时地出现。

    殷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轻声问:“你是想当姬和的眼睛,还是我的臂膀?”

    鸠七眸中的神色霎时间变了,他眼神一扫,身形一闪,那个香炉转瞬间就被他踢出了窗外。

    殷夏凑到窗边往下看,见那香炉落在了长街中央,撒了一地的灰。

    回过头不满的看了鸠七一眼,她嘟囔道:“砸到人了怎么办?”

    鸠七戒备的看着她。

    殷夏不以为意,抬手斟满了一杯酒,大大方方的递到他身前,勾唇笑了一下:“喝了。”

    鸠七僵在原地,身上汗都出来了。

    按理说,主子的命令他们应该无条件服从。可是这种情形,他着实有些难办。

    “小姐,如果你有什么闪失,公子会杀了我的。”鸠七瓮声瓮气的道。

    “那就跟在我身边。”殷夏将那杯酒放在桌面上,莞尔一笑,“你知道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