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别人没关系。”

    段承瑞不肯相信,他攥紧了拳头执拗的问:

    “你告诉我。”

    谢源之无声的注视了他一会儿,仍道:

    “是我自己。”

    “我姐姐让我杀了你,我下不了手。”

    “我不能对不起她,也不想害你。”

    “所以如今这样,是我自己选的……”

    段承瑞闷了片刻,突然背过身去。

    殷夏悄悄地瞥了一眼,见他低着头抵着眉心在哭,一副极悲恸又极隐忍的样子。

    她曲了曲手指,有些犹豫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开口道:

    “其实,如果能找到我师父的话……也许他有办法。”

    段承瑞抬起头,一滴泪倏地落下,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哽咽的声音:

    “真的吗?”

    殷夏点点头,给了他希望,却又不得不泼他的冷水:

    “但是现在他撑不了多久了,而且我师父常年行踪成谜,短时间内未必能找到他。”

    “我们可以带他去普罗寺碰碰运气。”

    “如果实在不成的话,那也没有办法。”

    “你已经尽了你所有的努力了。”

    段承瑞红着眼睛捏了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道:

    “好,我们去普罗寺。”

    ……

    殷夏与段承瑞带着谢源之去了普罗寺,与入宫的姬和刚好错过。

    山中幽静,普罗寺中萦绕着空灵的禅意,殷夏向扫地的小沙弥说明自己的来意后,对方摇了摇头,说道生大师并不在这里。

    殷夏轻蹙了眉头,心想,可我明明感受到了那柄权杖的气息。

    她再三询问,小沙弥依旧茫然摇头,说道生大师已经许久不曾来普罗寺了。

    段承瑞见到此种情况,神色不禁黯然下来,但是他到底不愿意就此放弃最后一点希望,于是不顾劝阻留在了这里,说要等道生大师回来。

    殷夏没多说什么,一下午把普罗寺里里外外逛了个遍,却没找到师父的丝毫影子。

    约莫傍晚的时候,她走出寺门向着山顶遥望,眸子动了动,开口道:

    “鸠七,去那座山顶上瞧一瞧。”

    鸠七答了声“是”,便沿着苍翠的山峦一路向上了,漆黑的影子像飞燕一般在满上遍野的绿树为底的碧涛上时隐时现。

    殷夏远远地眺望着,漫不经心的想起了这两天听到的消息。

    周冲的军队已经被全数剿灭了,魏子瑜会暂时坐镇漠北,而郑冶骁勇善战,在这次乱局之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劳,年纪轻轻便成为了他的副将,前途一片大好。

    一切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但是她的心头却总萦绕着一丝不安。

    段承瑾去了哪里?她心想。

    似乎数日以来从未听到他的消息。

    殷夏觉得他不会消失的如此无声无息。

    如今……他究竟去了哪儿呢?

    正兀自出神的时候,她突然察觉到不对,心头猛地一跳——身后好像有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

    一个阴狠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

    “你为什么杀了她?”

    谁?

    殷夏的心脏狂跳。

    段承瑾阴笑了一声:

    “我要你为轻菲偿命。”

    殷夏蓦然间睁大了眼睛。

    什……么?

    她脑中闪过许多画面,然而还来得及抓住一丝线索,颈上就突然一痛。

    紧接着,温热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