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夏愣了一下,而后表情微妙的挑了挑眉:

    “怎么,这两天有很多美人送上门来?”

    小厮拖着声音道:

    “如今大人是权势煊赫第一人,自然有不少人上赶着巴结,在头牌洛酒儿前两日来了府上之后,以为有门路可走,可不是在一波一波的送美人?”

    “你不也是为此来的吗?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殷夏眉头动了动:

    “洛酒儿?”

    若不是这小厮提起,她倒是忘了这个人了。

    这个姑娘在原书中其实也掀起过不小的风浪。

    当时她的姐姐洛雉惨死,洛酒儿在谢轻菲的故意引导之下将她的死归咎于沈君泽和他背后的姬和。

    于是在沈君泽死后,她便将目光放在了姬和身上。

    她用了点手段成了姬和府上的家妓,享过一段时间的荣光,在姬和的炮灰发妻惨死之后,更是成了唯一一个常伴于姬和左右的女人。

    之后姬和失势,身陷大狱,穷困潦倒,孑然一身,她仍不离不弃守在他身旁。

    表面看上去感人肺腑,可实际上,她是谢轻菲安插在姬和身边的细作。

    而姬和心中也清楚这一点,将她留在身边,只不过是将计就计。

    他们互相利用,可是洛酒儿却在这场戏码中情不自禁的动情了。

    然而在她心中,恩情是第一位的。

    在最后一次给谢轻菲传递消息之后,洛酒儿愧对于姬和,在他面前自刎而死。

    而姬和扮演的情人,直到最后一刻,都对她保持着让人心醉的温柔。

    殷夏想起这茬之后,顿时面色不太好看。

    “洛酒儿如今在府上?”

    小厮的面色变了变,含糊道:

    “这就与姑娘无关了吧。”

    殷夏简直要气笑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厮看不慣她嚣张的样子,嗤笑道:

    “不就是个没有自由身的落魄美人么,劝你不要再姬府门前撒野,回去问问你的主子,姬太傅是个怎样的人物,再来和我说话。”

    殷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闭了一会儿眼睛,而后看着他温柔的笑道:

    “我没有主子,我是你们家姬太傅的主子,不信你叫他出来,看他认不认。”

    “不认的话我立刻走。”

    小厮被她这话惊呆了,嘴巴长的仿佛能塞下个鸡蛋,看向她的目光中疯狂的输出一个信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可不会蠢的去触姬和的霉头,也不想再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再多说一句话,身子往后一撤就要关上门。

    就在这时,门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谁?”

    小厮有些惊慌的谄媚回道:

    “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疯子。竟敢说她是大人的主子,哎呦,这可真是病得不轻,大人不必理会于她。”

    “大……大人?”

    他惊异的声音之下,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那几乎全合上的门猝然间被推开了。

    殷夏背靠在门旁的一棵树后,听到一阵静默之后他变得阴沉的声音:

    “人呢。”

    而后是那小厮扑通一声跪下的声音,他声音颤抖着说:

    “方才还在这里,此时定然没有走远。大……大人饶命。”

    殷夏从树后走出来,抱着臂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带着几分调笑意味开口道:

    “不是已经有了新的美人吗,还找我做什么?”

    而后她看到那个穿着黑色大袖衫的背影一僵,仿佛慢动作一般缓缓的转过头来,站在那里看着她不说话。

    殷夏扬了扬眉,笑道:

    “看来是真的不太欢迎呀。”

    她摊了摊手,状似无奈道:

    “那好吧,我这就走。”

    她装模作样的背过身,刚走了几步,就看到前面的地面上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将她的影子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