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玲听着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她只在失明前曾在录像中看到过的更年轻的青年走到她面前,以她熟悉的低沉嗓音对她打招呼。

    “找到你了,玲。”

    “……赤井,秀一。”

    小野玲度过最初的震惊后,在对方熟稔的态度中抓住了那个不可思议的答案。

    “你怎么会在这里?”

    赤井秀一站定,平静地回答:“你没去美国留学,我就来日本找你了。”

    这回答信息量也太大了,小野玲抬手示意对方等会儿,她得整理一下脑子。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九年前,我突然多了一段记忆。”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让父亲的朋友避开了组织的行动。后来我来日本找过你。”

    九年前,她重生回来就五年。

    小野玲说:“那时候我还不记得。”

    赤井秀一继续说:“嗯。我没想打扰你,只要注意别发生那次车祸,但我没想到你没有去留学。”

    于是赤井秀一就知道“小野玲”的人生发生了重大变动,进而来日本确认,估计很快就怀疑上了那个神秘的r的身份。

    问题是……

    小野玲有些疑惑。

    “我的资料应该全部被加密了,你怎么找到我?”

    赤井秀一淡定地回答:“跟踪降谷零,一开始我以为他是r。”

    然后就发现了异常,进而蹲等到了终于出门的真正的r。

    好家伙,fbi的搜查能力用在这里了是吧。

    小野玲感觉自己脑瓜子有点痛。

    “zero没发现?”

    赤井秀一笑了一声,说:“现在的他还太嫩了。”

    简单的交代之后,两人突然沉默下来。

    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说。

    过了会儿,小野玲忽然问:“我可以抱抱你吗?总觉得像幻觉。”

    能再遇到赤井秀一就已经很不可思议,更何况还是记得她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好笑地张开手臂。

    小野玲走过去,双臂慢慢环住对方的背,耳朵贴到心口,于是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变得无比清晰,一瞬间就盖过了所有的杂音。

    那原本就是她最熟悉的锚点。

    黑暗中一切恐惧与不可知中恒定不变的路标。

    赤井秀一轻轻环住对方,一手按着她的肩,低声问:“跟我一起去英国吗?我家人都很想见你,志保也在等你。”

    宫野志保也记得!

    小野玲猛地抬起头,惊喜过度,都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表情了,呆呆地问:“志保她?”

    赤井秀一点头。

    “所以她带着明美一起假死脱身,找到了我。当初说过的一家人,现在只差你一个了。”

    小野玲因为过量的信息心情复杂,百感交集,还在思考怎么回答,突然听到两个熟悉的脚步声飞快地靠近。

    降谷零一边跑一边大喊:“放开玲!拿开你的手!臭不要脸的!fbi滚出日本!”

    诸伏景光跟在后面,虽然没一起骂人,但表情也不好。

    小野玲这才发现自己抱上去之后忘了松手,赶紧撒手后退,却被赤井秀一直接用力按了回去,再次扑进他怀里。

    “等……”

    赤井秀一说:“我可不是fbi,只是来接自己的家人,倒是你们两个像是要来绑架人的,怎么日本公安堕落到需要依靠未成年女孩的地步了吗?”

    降谷零没好气地说:“玲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们的人!”

    赤井秀一说:“那你问玲自己。”

    他稍微松开手,但依然圈着对方的肩膀,以这种形式来支持她。

    小野玲看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照面就知道这两人九成九也有了前世的记忆,不然降谷零那句fbi从哪来的。

    她看到诸伏景光对她摇头,便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抱歉,zero、景光,我确实想离开。”

    降谷零难以置信地问:“你真要跟他走吗?留在日本有什么不好?”

    小野玲笑着说:“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过得自由。有人对我说过,试试去好的一方,我试过了,也就是这样。今后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我不想继续了。反正你回来了,那么r就是你好了,警方只需要一个rei。”

    降谷零摇头。

    “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诸伏景光却说:“玲,就算要辞职,也得经过手续,交接流程走完,不急于一时。”

    “确实不会立刻就走,只是告诉你们结论而已。”

    小野玲仰头看赤井秀一。

    “你的签证还有多少时间?”

    赤井秀一回答:“一个月。”

    小野玲爽快地说:“好的,那我一个月之内走完流程。现在的话,我们四个要不要去哪里坐下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