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生意明显不划算啊,南蛮人打下来都不要的地方,一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的。

    而且路上凶险就罢了,到了那地方怕是更危险。

    “就怕你什么都求不来,安稳些不是更好?”容钰忍不住劝了他一句。

    慢慢发展自己势力,再加上有幽州苏家的庇护跟青岩先生弟子的名头,怎么着也能在这乱世有一席之地,怎么就非得一门心思去那凶险之地呢?

    沈离闻言也不为所动,只低低道:“那样太慢。”

    他怕晚上一步,就握不住她了。

    他喜欢的姑娘身居高位,娇蛮任性,若是他手中没有握住权柄,怕是这辈子都碰不到她的一角裙边。

    再说了,他又不是什么准备都不做。

    沈离暗了暗眸子,鄞州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沈离你简直欺人太甚!”

    段流云哀哀叹了口气,随后瘫倒在座椅上,指着沈离控诉:“老子这是作了什么孽,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就算了,毕竟我也是算看上了你前途无量,想着给自己博一把试试。”

    “暗桩什么的得给你布置,人也得替你训练,还能替你打理茶楼,现在还得豁出老脸去给你守着姑娘?”

    那是一般的姑娘么?那是能一枪挑了他的姑娘!到时候谁守谁还不一定呢。

    沈离面色不变,只在他面前坐下,抬手给他沏了一杯茶,淡淡道:“辛苦你。”

    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段流云了解他,随即重重叹了口气,苦大仇深的模样,“看丢了可不怪我。”

    “只要护着她便行。”沈离也不多做要求,而后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多给她递着些消息,多提点一下她。”

    “那她若是养了小情儿呢?”段流云斜睨了沈离一眼,他知道苏楣的情况,加上这姑娘天生风流,若是生成男子,怕是个处处留情的浪荡子。

    沈离不应声了,静默着坐在那里。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茶室里布置得清雅,香炉里丝丝缕缕的栀子花味道飘了出来,这次燃得花饼有些浓烈了。

    见沈离不说话,段流云也不催他回答,叫人把蜡烛点了起来,而后慢吞吞地拿了一盘棋过来摆放在两人面前。

    烛影摇曳,照映得灯下的人都有了一层暖色。

    “来一盘吧。”段流云道,难得正经起来,敛起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你我二人,往后对弈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白子先行,段流云执白子。

    沈离不慌不忙地落下黑子,眼中黑沉沉的,看不清情绪。

    待一柱香过后,棋盘上的棋局已经进入了胶着状态,胜负难辨。

    段流云落下最后一子,笑眯眯地抬头看向沈离:“你急躁了。”

    沈离丢下棋子,轻声舒了一口气,却没接他的话,“若是她想养,那便让她养。”

    还是刚刚苏楣的问题。

    “若是我能活着回来。”他声音轻巧,表情也是柔软的,整个人身上覆了一层暖黄的光,只是说出的话却偏执。

    “总归最后她得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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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不卡文了哎,简直喜大普奔!

    第三卷

    第65章 王城1

    寒风凛冽,草木枯寒,大雪已经下了一夜,大地上落了白茫茫一片。

    风还是很大,夹带着雪末子打着旋儿在空中飘舞,往人脸上扑去的时候像是刀割一般。

    雪地里一个小黑点在缓慢地移动。

    苏楣脚底滑了一下,一下子跌倒在雪中,抱在怀中的长枪也滑落进雪里,她侧着脸,只觉得稍稍冷静了下来,半晌后才再度爬起来,动作缓慢。

    她往已经冻僵到没有知觉的手心里呵了口气,弯腰抠出嵌在雪中的长枪,继续往前走。

    前路也是白茫茫一片,分不出东南西北,苏楣仔细看了几眼,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要往哪个方向去。

    天色灰蒙蒙的,在远处与雪地连成了一片,分不清天地的界限。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若是再拖下去,她不是被山中的狼群当作盘中餐,就是被冻死,总之活路渺茫。

    但是她不能死,她得活着,不然那些护卫就白死了。

    想起折掉的那些护卫,苏楣眼神冰冷,咬了咬牙,只觉得血腥气在喉间弥漫上来。

    此番她遭人暗算,行路当中被追杀,随从几乎尽数折去,所幸对方也是铩羽而归,折损颇多。

    这遭她前往北地是为了跟北地的王谈判,事关重大,这之间牵扯到的利益颇多,一时之间倒也想不出是哪一方。

    算账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现在首要的是怎么走出去,她自己只靠腿是定然走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