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孔俏再度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长期的生物钟让他固定每天早晨这个时候就会醒来,但今天他却连眼皮都不想睁开,更遑论挣扎起来上班了。

    孔俏跟猫儿似的,懒洋洋地在床上翻滚了一圈,然而这一圈只翻到一半,他就捂住酸胀的腰,不敢动了。

    嘶……差点忘了。他这朵娇花,昨晚可是被摘了!

    现在他就是一朵被大锤捣坏的残菊,花瓣被碾得不剩几片了,只剩下摇摇欲坠的花杆,也被榨干了汁水。

    嘤呜!

    不过……

    一想到昨天晚上干柴烈火翻云覆雨蜂狂蝶乱的靡乱景象,孔俏龇牙咧嘴的唇角就止不住往上扬。

    他,孔俏同志!如今,也是个被男人滋润过的人了!

    滋润他的男人还是一个他心心念念的猛男壮汉!是个哪儿哪儿都符合他喜好的男人!

    这世上,简直没有比这更美滋滋的事了!

    孔俏埋在被子里嘿嘿笑了两声,才打开手机,向公司请了一天的假。他之前兢兢业业拼命干活,攒了一堆假没有休,现在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而且,一想到昨晚的战况,孔俏由衷地觉得,以后请假的机会……肯定只多不少!

    嘻嘻。

    请好假,孔俏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竟然在昨晚被锁上的卧室里?!

    而且,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

    当发现第一个事实时,孔俏还有点点心疼屠良。他现在身上干干净净的,肯定是男人趁他睡着后给他洗白白了,还拿着工具帮他捣鼓开门锁,这才把他抱进来的。

    可随即第二个事实明晃晃的摆在眼前,却令孔俏小脸顿时一垮。

    好家伙,敢情那姓屠的干完他,是提起裤子就走了吗?!

    当他是什么?

    以为自己是采花大盗吗?!

    可恶!

    小仙男的拳头紧紧捏紧。

    “屠良!”

    他恶狠狠地锤了一下床垫,嘴里放话,“你给我等着——”

    可没等孔俏这狠话放完,卧室的房门就蓦地一下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一具魁梧的,却穿着卡通围裙的高大身躯杵在门口,将他卧室门几乎整个挡住了。

    “俏俏,你叫我?”

    男人眼下有些青黑,看过来的目光却炯炯有神,半点不见疲惫。

    “你……”

    孔俏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声音陡然便娇弱了起来,“你没走呀。”

    “我……怕你身体不舒服,等你醒了再走。”

    屠良如是说。

    其实,他刚开始是打算走的。

    他替孔俏打理好身体后,便把人抱到沙发上放好,自己则从茶几下拾起只露过一面就无人问津的螺丝刀,想着帮小孔雀把卧室门打开就离开。

    毕竟……

    他回头看了眼沙发上昏睡的人,看着孔俏身上搭着唯一能挡风的那件破旧背心,屠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么精贵的一个小宝贝。

    也许今晚只是小孔雀一时的意乱情迷,明早醒过来,就会指着他大骂,骂他趁人之危,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只是个卖肉的肉贩。

    要钱没钱,要学历没学历。除了这一身腱子肉,好像没别的能够配得上这么可爱的小孔雀。

    以往他偷偷摸摸看他,已经足够满足心里的妄想,而如今美梦成真,他更是再没有什么遗憾了。

    不……其实还是有的。

    他还是卑劣地想要完全占有这个人。

    想要他无时无刻都冲自己撒娇,冲自己甜甜的笑,想要和他不仅仅是一夜的肌肤相亲,而是夜夜的紧密拥抱。

    屠良将电子锁的面板螺丝一颗颗拧下,找到了里面的手动按钮,轻轻按下,重新接入。

    门吱呀打开了。

    他看着渐渐打开的门缝,在心里想。

    如果,如果小孔雀对他的身体还算满意,如果娇俏可爱的男孩愿意拥有一个召之即来的纾解工具,他……也是愿意的。

    卧室里的灯光没有关,暖白色的光线将屋内的布局装饰暴露无遗。

    于是屠良看到了床上匆忙间胡乱扔在一旁的睡袍,看到了敞开被翻得一团乱的衣柜,也看到了大喇喇扔在书桌旁——光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人特意抠出的两节电池。

    于是今晚的一切又重新在他脑海里倒放了一遍。

    屠良被这两节还满电的电池,给喂大了胃口。

    他改变了主意,没有离开这间和主人一样甜诱的房间,而是走到屋外抱起酣睡的小孔雀,拥着他一块儿进入了梦乡,直到第二天的旭日到来。

    他想,也许他可以再等等,再期待更多一点。

    有甘甜的米粥香味从外面飘进卧室,孔俏鼻头动了动,被勾起了馋虫。

    自昨晚起他就没吃过东西,唔,某些东西不算。反正他现在肚子已经咕噜噜叫了,饿得不行。孔俏他本来想问问屠良煮了什么,但抬眼就感受到了男人投射过来灼灼的烫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