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大褂,慌慌张张跑来,不知是敬礼好还是握手好,显得非常局促。

    伸出手,握住吴国仁的手道:吴大夫,兴代表战场上2万将士对你表示感谢。最先何静他们说要组建野战医院,兴本来不相信。若是没有先生鼎力支持,这个野战医院,就组建不成啊。

    握住杨兴的手,连连表示感谢道:军长,袁世凯倒行逆施,天下人痛恨。只恨我吴国仁乃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跟随军长上阵杀敌,所以,听闻何小姐他们要组建这个野战医院,就与几个同事参加了。

    看着众人道:吴先生,快莫这么说。我们这些当兵的,在战场上,最担心的就是什么碰碰磕磕的,过去没有野战医院,一受伤,就由战场上郎中简单包扎一下,到最后多半会是九死一生,现在好了,有你们这个野战医院,你们对我们太重要了。

    唐宁笑道:哦,原来我们竟然这么重要哦,你不知道,这几天,秀儿一直胆颤心惊,认为我们搞出这样一个野战医院,你会骂她呢?

    众人大笑,随后在大家陪同下,参观完整个野战医院。

    中午,在野战医院与大家一起吃了饭,换上带来的一套衣服后,才有时间与郑秀秀呆在一起。

    显得非常依赖,张了张嘴,泪水在眼中打滚,而双手缩在大衣里面,胆怯道:征东,你看你,眼圈黑得,是不是没有休息好,你要多注意身体。

    拉着手,感到非常冷道:你手怎么这么冷?多穿一件衣服啊,这吕家梁,地势非常高,天气非常冷,多注意身体,你不要在这里冻僵了。

    咧咧嘴,笑道:没事的,征东。我带了几套衣服过来,今天上午与宁姐她们在一起,活动得多,所以,不怎么冷?

    感到内心不忍,脱下军大衣,搭在两个人肩膀道:这样暖和点了?

    点点头,偎依在身上道:你,你肩膀很宽,非常暖和,好舒服哦。

    询问道:你习惯吗?战地救疗,在西方也是一门新玩意,你害怕吗?

    双手突然抱住身体,抬起头,感觉到身体颤抖着,声音哽咽着:不怕,我真的不怕,前两天,在宁姐鼓励下,我,我杀了一头鸡,看到血没事,所以不怕了。

    在脸上亲了一口道:秀秀,任何事情,最先都会不适应的,不过时间久了,就习惯了,就好了。就像我最先上战场,也是心惊胆颤的,时间久了,慢慢就好了。

    显得非常激动,问道:征东,你,你说有没有鬼?若是一些人救助不过来,他们会来找我们吗?

    哈哈大笑,感觉搂得更紧,拍拍肩膀道:秀儿,没事的。只要我们真心对待每一个人,即使有的弟兄救不过来,他们也会感谢你们的,感谢你们在人身最后这段时间,给他们的关怀。

    感到长舒一口气道:哦,那我就不怕了,真的,我不怕了,看到血我再也不会反胃了。

    摸了下郑秀秀鼻子道:你这个鬼灵精,刚才还说不怕,现在居然说看到血会反胃,真有你的。

    听杨兴这么说,不时发出阵阵咯咯声声。

    在离开的时候,感到野战医院防护还是有点薄弱,不顾反对,从警卫连调了一个班过来,保护野战医院安全。

    第一百零九章 难以理解的战争

    1月22号,吕家梁阻止战打响了,看到护国军在这吕家梁上构筑起数个工事,连日行军疲劳不堪的北洋军仿佛苦尽甘来,一路下来,像吕家梁这样的大山,遇到过太多次了,野三关东西长达到14公里,齐岳山也东西长达到11公里,如此之下,这个吕家梁东西长仅仅6公里,还算小巫见大巫。

    这么看来,近千里新军,自己这支奇兵已经被护国军发觉,现在要做的就是集中主力于吕家梁上,阻击自己这支偏师。

    听说护国军在吕梁山阻击自己,吴新田瘪了瘪嘴,若不是张敬尧为了给自己兄弟张敬舜立功的机会,自己绝对可能带兵冲在最前面,用一个旅横扫四川护国叛军。

    吴新田这么想,一路下来,被行军折腾得满脸风霜的张敬舜也是这么想,站在吕家梁对面一个沙子镇上的张敬舜也是这么想,根本没有向张敬尧报告一声,也没有知会旅长吴新田一声,听到护国军在山上设了阻击阵地后,直接命令手下两个营长率领所部向吕梁山上冲去,而自己,则找几个人打下麻将。

    张魁勇是北洋第7师一个排长,在辛亥革命的时候,当时张敬尧是北洋军的一个营长的时候,张魁勇就是新军的一个士兵。

    可以说跟随张敬尧一起,南征北战,又流汗又流泪。

    跟在连长身后,沿着一条3人宽的土路,往上面爬,山非常陡峭,路异常难以攀爬,看见这种山路,张魁勇暗自抱怨。

    小心翼翼的,爬过一个小山坡,刚才还紧张的心情,马上变得异常轻松,这护国军怎么高点,刚才那个小山坡,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阻击阵地,护国军怎么不在哪里设置一道阵地进行阻击呢?

    连长张敬天,是张敬尧的堂兄弟,看着这一切,显得非常大大咧咧,对身边兄弟道:各位,叛军就是叛军,根本不懂打仗,怎么能与我们北洋相提并论。

    张魁勇劝阻道:三哥,应该不会吧,你想想,杨兴一日就占领万州,应该还有两刷子吧。

    瞪着张敬天,骂道:怕了,软蛋。我们一路西进,一些人不是说山民如何如何强横,但是这一路先来,强横的是老子们。就像前天,我们在恩施的时候,不是强暴了那个黄花闺女,他老爸站在旁边,浑身发抖,但最后结果呢?只是干叫,所以嘛,与我们北洋相遇,那只有我们横了,那只有他们俯首称臣了。

    指了指前面,上百个北洋士兵正在爬那个较大的山坡道:三哥,有点不对啊,刚刚我们在那个沙子镇上经过时,有几炮打到我们队伍中,按理说至少也有5门速射炮啊,炸死炸伤了十多个人。怎么我们爬上来进攻的时候,竟然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笑道:老弟,你要学到点,这里是大山,他们大概像土匪似地,打几炮就跑了啊。

    摇摇头道:三哥,不对啊。听他们说,前几天,在这山上,驻扎了一支大军,有数千人,听说在修建工事什么的啊。

    颇为不解,指着前面那条道,看着上百个正在往上爬的北洋士兵道:老弟,应该没有埋伏啊,你看,大家已经爬到山坡上了,怎么没有反应呢?应该北洋军被吓跑了。

    看了看前面山坡,感觉颇为奇怪,最先大家认为,护国军要阻击大家,当然最先是在自己所站到的小山岗上,在这里,至少能阻挡1,2个时辰,给对方很大杀伤。

    另外嘛,就是对面那个山坡,那个山坡相对较大,颇也有点陡,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大家基本上要爬上山坡了,护国军怎么没有阻击呢?

    张魁勇正想嘲笑,嘲笑自己是不是太过多疑了,突然,一声枪声响起,对面山岗上枪声大作。

    张魁勇大惊,惊恐的看见,在对面山岗上,共有数道火力网,正对完全暴露在火力网中的北洋士兵交叉射击。

    突然遭到打击,北洋军士兵不知如何应对,在百米左右,附近光秃秃,躲无处可躲,逃,刚逃两步,就被子弹击中,好一副人间惨剧。

    张敬天、张魁勇大惊失色,想率领身边那个排前往救援,但是看到这一副惨景,几次提起嗓子,但终于没有叫出来,想逃跑,但双脚如生了根似地。

    直到在一阵射击之后,对面山坡上冲下来上百名士兵,驱赶着那20多名还在负隅顽抗的北洋士兵的时候,张敬天、张魁勇才反应过来,带着50多个,伤病参将,逃回下面的沙子镇。

    在主峰上,杨兴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但懋辛,何二川道:前面将士们还是有点急了,若是等到对方接近到50米的时候,才突然发起进攻,如此北洋军伤亡会更大一些,如此应该能更快的解决战斗。

    但懋辛颇为满意道:军长,难道你还不满意?2百多北洋军进攻,不到20分钟,就以伤亡近半的战果将其打退,对这个,你难道还不满意吗?

    笑道:怒刚,很多东西,若是有改进空间,那么我们就要做得更加完美啊,你看,在刚才那次反攻过程中,我们一下从正面冲出上百人,虽然气势很大,但是效果一般。这样做只是将对方驱赶走啊。若是发动反击的时候,多分点批次,先向两面包抄,截住对方退路,然后再反击,如此战果不是大多了吗?

    沉思片刻,笑道:军长,确实如此。你不知道,刚才看到这两百多北洋赶过来,我可是心提到喉咙,北洋威名在外,不可小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