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天激战后,看到大量杀伤敌军,但北洋军毫无溃败之势,看到国民革命军已经习惯了镇嵩军进攻,巩固前线形势后,钟体道当即发起反击,以一个师猛攻汉中。

    11月13号,钟体道率部经过连续不断穿插,连连攻破敌军阵地,进抵汉中的时候,吴新田大惊失色,要知道此时北洋第9师各部已经调往南郑前线,如今在汉中的仅仅一个保安团。

    本想命令保安团关闭城门固守待援,但是有消息称,国民革命军小股部队已经混入汉中城内,更为重要的,由于这几年种植鸦片,横征暴敛,在自己统治未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汉中士绅还可能在其淫威下屈服,如今国民革命军已经兵临城下,那些被鸦片、被苛捐杂税祸害的人恨不得食之肉,喝其血,怎肯为之卖命。

    一想到那些士绅怨恨的眼色,吴新田就感到阵阵后怕,再加上听到冯玉祥已经发动北京政变,吴佩孚所部被歼灭后,吴新田连连摇头,当即决定率部向安康突围。

    11月14号,国民革命军第8军占领汉中,11月17号,占领了汉中全境,接着以汉中为基地,一面修建四川南江到汉中的公路,一面率部向南追击吴新田残部。

    而此时,在南北双方爆发口角的时候,12月4日,孙文到达天津,由于一路颠簸和北地严寒,旧病复发,他边接受治疗,边了解南北争议,在了解道杨兴处置了巨贪倪嗣冲后,虽然对杨兴鲁莽有点不快,但还是发出通电,认为此等祸国殃民之徒不除,国家将永无宁日,实现三民主义,建立和谐社会毫无希望。

    12天后,杨兴发表通电,国民革命军现在已占领合肥,广邀社会贤达,将按照法律对王揖唐、倪嗣冲进行公开审判。

    听到杨兴将对王揖唐、倪嗣冲进行公开审判,人在北京的段祺瑞大惊,对二人罪行,他当然心知肚明,沉思良久后,发出一个申明,国民革命军无权对其进行审判。

    在12月19号,由中国果名档党人柏文蔚组织,包括国内记者参加,公开见证了这次公证的审判。

    对病得奄奄一息的倪嗣冲,主要起诉其贪污罪,受贿罪、反人类罪,大屠杀罪。

    此时倪嗣冲已经去职,当倪嗣冲巨额财富被公开,经过简单统计,其个人私产折合市价有4千万之巨(解放后,清算达到8千万,要知道这是其死后二十多年后家财,考虑道其子孙挥霍),看到其在阜阳、阜南一带强占强占良田约三万余亩,强占银行、纱厂、面粉厂、油漆公司等,还在英租界、日租界及河东、河西等区广置房地产的时候,整个舆论哗然,很多人说和珅贪污8千万两白银,皖系一督军,抢劫4千万个大洋。

    有的人说段祺瑞连年向国外借款上亿,原来竟然肥了手下这帮督军。

    有人说段祺瑞虽然号称六不总理,但是其手下幕僚、大将,一个个贪污成性,如此说明段祺瑞是一个混蛋。

    起诉倪嗣冲受贿罪,在1919年5月“五四”爱国学生运动爆发,30日倪嗣冲下令解散安徽省罢课学校,并派兵镇压。

    1919年10月8日,安庆倪嗣冲之安武军强奸蚕桑女校校长,24日倪嗣冲二次强奸蚕桑女校教员学生,学生十余人羞愤自杀,造成重大丑闻。幸存教员、学生纷纷走上台前,哭诉当日遭遇,哭诉倪嗣冲惨无人性。

    最后,则是阜阳大屠杀,柏文蔚本来就是淮上军起义领袖,在其鼓动下,很多幸存者纷纷哭诉,当日倪嗣冲是怎么残暴。

    经过法院讨论认为,判决倪嗣冲贪污罪、受贿罪、反人类罪、大屠杀罪成立,判处死刑,立即执行枪决。

    听到为祸一方的倪嗣冲及其33个党羽被枪决后,合肥城内爆发出阵阵高呼声,很多人购买鞭炮,大肆庆祝。

    对王揖唐,则被判处为汉奸罪,叛国罪,主要是其协助段祺瑞勾结日本背叛自己国家,例如在府院之争时,段祺瑞收日本政府5百万个大洋,要求其卖国,与其贪污的50万个大洋。

    最后法官虽然判处王揖唐贪污罪成立,但叛国罪、汉奸罪很多事情还需要沥青,特的向人在北京的段祺瑞发出传票,要求其到庭说明。

    而为了对安徽人民的支持,杨兴颁布法令,倪嗣冲所有良田,将分给当地佃户耕种,在耕种满10年,缴纳5成田租后,土地将无偿捐献给当地佃农。

    对倪嗣冲所有厂矿地产,将在20日后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收入,一半归安徽省政府,另一半归国民政府。

    对从倪嗣冲家缴获的数千万大洋,一半作为国民革命军军费充公,一半则留给安徽省政府,以作为地方建设之用。

    听到判决后,沉寂多日的冯玉祥发电,对倪嗣冲贪污如此之多金钱表示震惊,对国民革命军伸张正义之举表示赞赏。

    张作霖则是默然,良久发了一份私人电报道:别人赚钱也不容易,做事不要做绝了。

    而段祺瑞则沉默了两天,在社会舆论一片压力之下,电言:皖省竟然如此巨贪,竟然出现如此不法之事,身为皖人,深表痛心,愿为皖人同胞所遭到的苦难,在佛堂做七天法事。祺瑞身为皖系领袖,治下竟然有如此巨贪,愿吃斋七日,以示爱掉,特通令全国。

    但是电文一转,对国民革命军法庭审判王揖唐表示质疑,认为这是欲加之以罪,何患无词。

    当然,听到倪嗣冲不但被判处死刑,而且所有家财充公后,一些北洋军阀宿将则每天到段祺瑞的佛堂高叫,担心国民革命军北伐到北京,如此自己搜刮的巨额财富很可能被杨兴充公,以补充军需或发展经济,如此自己可能小命保不住。

    在段祺瑞的佛堂中,旧日皖直奉系军阀实现大联合,为应对杨兴的挑衅,段祺瑞、张作霖商议后宣布从即日起在北洋政府辖下,施行军政,组建安国军,以应对武汉国民政府的挑战。

    杨兴见状,当即回电段祺瑞,指责他为倪嗣冲贪污集团,反人类集团,大屠杀集团的总后台,呼吁其下台,到安徽,接受人民审判。

    对王揖唐案件,认为他应该给国人一个交待,到底从日本那里获得了多少财产?到底干了多少卖国勾当。

    对其虽然号称六不总理,但是每个老婆、孩子至少有六个家丁伺候,如此钱从哪里来的?

    正在鼓吹承认张作霖政府的日本大使听后,竟然连连抗议,通过汉口的领事馆、广州的领事馆,向国民政府抗议。

    杨兴认为其为非法,并不予以承认。

    第四百零五章 张作霖南下

    面对国民革命军挑战,张作霖决定组成南下宣抚军,亲任大元帅职务,以杨宇霆为总司令,以韩麟春任副总司令,所部包括姜登选的第1军3万人,张宗昌的第2军5万人,张学良郭松龄的第3军5万余人,如此全军人数达到12万,以膺惩国民革命军。

    鉴于局势复杂性,杨兴在合肥召集随军师以上军官,以商讨北伐形势。

    当然一些稳重派如蓝天蔚、柏文蔚等人则认为杨兴逮捕倪嗣冲、查抄倪嗣冲家财,将其亲信死党处死这种行为绝对正当。

    要知道,通过查抄倪嗣冲、王占元等北洋军阀将领财富,不但北伐军在支付北伐军饷,北伐所耗费弹药粮饷后还略有剩余,而且还为安徽新生政府留下大笔财富,保证了政府正常运作,提供资金支持各地进行经济建设,如此避免辛亥革命所出现的因军费不足,而导致革命军无力北伐局面重现。

    但是,在谈话中,蓝天蔚、柏文蔚隐约的提到,既然我们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没有必要将整个北洋军阀激怒,就像现在这样,报纸上每天充斥国民革命军北伐胜利的消息,充斥着过去大军阀被审判,家财充公的消息,这样就引起整个老北洋的震惊,导致整个北洋系统的团结。

    何应钦指着窗外沸腾的人群道:柏省长,蓝军长,如此虽然导致北洋军阀团结,但那只是贪官污吏的团结,而不是那些大头兵之团结。大家一看,那帮当官的竟然积累了这么多财富,而自己则连军饷都发布出来,如此还会为他们卖命吗?

    此外,此举毫无疑问的大大提高全国人民士气,提高国民革命军士气啊。沿途下来,很多乡亲夹道欢迎国民革命军啊,就像在江苏省、浙江省,听说其省议会很多议员就在秘密串联,只要条件成熟,就欢迎国民革命军进入苏浙啊。

    蓝天蔚面色非常忧愁道:何总监,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要弄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在全国,我们力量还弱于整个北洋系统。前段时间我们连战连捷,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北洋军分崩离析,大家各自为政,如此造成我们分别击破啊。

    何应钦摇摇头道:蓝军长,我不认为我们国民革命军力量弱于整个北洋系统。大家知道,海军我们有三艘驱逐舰,7艘炮艇,不论是战斗力,还是吨位,都占整个民国海军的一半以上,再加上这两年总司令保证了军饷,各舰展开了比武,且多次实弹射击,我们海军强于整个北洋系统吧。

    蓝天蔚沉思良久,没有继续说什么。

    何应钦继续说道:我们国民革命军正规军有12个军,有若干混成旅、独立团,北伐下来,很多部队收编一些降军,很多部队编制已经远远大于我们正常编制了,有的军人数接近5万人,如此我们有军队六十万人。

    而整个北洋系统,即使包括张作霖系统的40万人,孙传芳齐燮元系统的15万,冯玉祥系统的20万,阎锡山系统的3万,以及其他杂牌部队,总规模也不超过90万。

    如此表面上看我们数量上是有点少,但是我们军队政治素养极好,所有军官多为果名档人,都经过政治培训,认识到目前军阀混战的危害,认识到要改变中国目前分裂、落后的局面,必须进行思想、政治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