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夫人,你们想想,杨兴这几年作为,哪一样不是与孙先生作对。

    陈炯明炮打总统府的时候,杨兴在哪里?陈炯明掌权后,杨兴这个跳梁小丑马上就跳出来了。事后竟然以维护革命大局为由,继续重用陈炯明,如此置孙先生于何地?

    在广州的时候,爆出陈世美签订《中日密约》的消息,这样不是公开打孙先生的脸庞,公开告诉大家,孙先生与小日本勾结吗?这不是阻拦孙先生与苏俄合作吗?

    早在梧州的时候,孙先生提出国民党与强国会合并,当时杨兴不干,但占领广州后,马上勾结党内大佬,如林森、居正、唐绍仪等人,强行与果名档进行合并。

    在广州的时候,杨兴以实现党内民主为由,鼓动陈炯明当面顶撞孙先生,将孙先生当着汉献帝一样,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手段多么卑劣。

    孙先生扶病北上的时候,杨兴不顾现实安危,在南方大肆用兵,抢夺地盘。

    先生病逝后,杨兴立马装成一个孝子,哭闹着,仿佛好像只有他最了解先生似的。

    在随后国民党改选过程中,竟然将黄一欧的名字紧靠孙哲生,如此不是明白无误的告诉世人,自己真正尊重的是黄克强,而不是孙先生吗?

    ……

    两位夫人,杨兴种种行为,已经引起党内同志极大愤慨,大家只是面对统一大好局面,不好发难而已。

    两位夫人,杨兴可以将自己打扮成孙先生唯一的信徒,冯先生、郭先生也能将自己打扮成孙先生信徒之一。

    大家没有忘了,在辛亥革命的时候,冯先生不顾杀头危险,跟随张绍增将军发动滦州起义,冯先生参加革命的时候,杨兴在干什么?后来在护国战争中,在北洋南征的时候,在第二次直奉战争的时候,冯先生那次不是心在曹营身在汉,以先生的意志为意志。在第二次北伐战争的时候,冯先生不顾所处环境,坚决要求邀请孙先生北上主持大局,如此艰辛,又有谁知道。

    所以,李夫人,只要将冯先生的历史讲明白,冯先生就是孙先生的忠实信徒。

    听这个戴着厚眼睛的如此说,李德全大喜,不过口中连连说道:张先生过奖了,张先生过奖了。

    这位张先生内心颇为惊喜,看着韩淑秀,继续说道:韩夫人,冯先生是孙先生信徒,郭先生更是孙先生的信徒啊。

    在四川保路运动中,时任营长的郭先生不顾赵尔丰的严令,没有对群众开枪,事后差点被撤职。如此说来,我们郭先生对川人,对四川保路运动功不可没啊。

    韩夫人,你与郭先生相识,可以说是一段佳话。郭先生离川返辽,参加关东大起义被捕,不是韩夫人不顾生命危险加以保护的话,郭先生就已经英勇就义了。

    在护法战争的时候,郭先生作为热血青年南下参与护法,先后担任参谋,孙先生的警卫营长,军事教官,只是因为在陆荣廷等人破坏,孙先生被排挤出广州后,郭先生在报告孙先生后,才回到东北,打入奉军系统。

    韩夫人,这几年下来,郭先生一直执行孙先生的潜伏命令,在奉军系统秘密发展革命同志,若是郭先生只身能在敌对阵营里面为革命队伍带出一支数万人的队伍,郭先生的功劳早已经超过国内一般将领。

    所以,韩夫人,郭先生更是孙先生坚实信徒,在未来,郭先生更应该高举维护孙先生的大旗。

    韩淑秀最先一喜,继而摇摇头道:张先生,话虽说得通。但是老郭离开广州,潜伏奉军,可没有孙先任何指令,更没有什么手令,若是杨兴挟持国民政府不认,如此奈何?

    张先生哈哈哈大笑道:韩夫人过滤了。这种秘密工作,怎么可能有什么手令?郭先生参加辛亥属实,参加护法战争属实,如此这般,就已经足够了。总不会让杨兴公开与郭先生对质,以确认郭先生革命者身份。

    旁边李德全拍了拍韩淑秀的肩膀道:妹妹,听张先生的。张先生大名叫做张国焘,为五四青年运动领袖,是著名的汞产档领袖人物,他说行,那绝对行啊。

    张国焘显得得意洋洋,喝了一口茶道:韩夫人,请相信,我们汞产档在北方,在上海掌握了一定的舆论阵地,我如果说你行,各地报纸马上都会说你行,如此即使不是,我们也能将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

    听李张二人如此说,韩淑秀考虑此行任务,勉强的点了点头,随后几人埋在茶桌旁边低声私语,商量如何共同行动。

    第四百七十八章 南北军阀结盟?

    就在国民革命军占领山东全境,正准备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郭松龄派出亲信李坚白、亲兄弟郭达鸣,冯玉祥派出代表熊斌前往济南游说杨兴,以商讨联合反奉之事。

    看到北方两个重要将领有通电投靠之意后,杨兴大喜,在与一干军政大员商议后,正准备前往接见冯郭使者的时候,宣传部部长曾琪、军情局局长赵渭滨面带忧色匆匆走入,看到杨兴正准备离开大厅,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拦住杨兴。

    杨兴大惊,笑道:慕寒兄,有什么事情容后再议,我现在正准备与冯将军、郭将军派来的代表进行面谈。

    曾琦摇头道:兴公,正因为你要与冯郭二人的谈判代表会谈,所以我二人才拦住你。兴公,这是北京上海报纸,你先看看这些吧。

    杨兴拿过报纸,浏览了一眼,全部都是北京、上海的小报。

    但是这些小报的标题颇为触目惊心,上面全部都是冯玉祥、郭松龄的消息。

    通过那些没有姓名的知情人士,说什么冯玉祥、郭松龄是孙文安排在北方的两个棋子。

    在报纸中,浓墨重彩的描写冯玉祥参加滦州起义的情景,起义失败冯玉祥差点被杀,后来在孙先生授意下,作为北洋重要将领,在护国战争,南征战中,如何配合南方护法军政府。

    在第二次直奉战争,时任陆军检阅使的冯玉祥如何根据孙先生指示,发动北京政变,有力支持国民革命军北伐。

    对郭松龄,简单相对隐秘一点,比如在四川保路运动的时候,郭松龄在四川任营长,是他拒绝执行赵尔丰向保路同志开枪的命令。

    回到奉天后,郭松龄积极参与组织蓝天蔚组织的暴动,但由于张作霖率部反扑,再加上郭松龄在四川已经剃发的缘故,郭松龄被抓。

    在护法战争中,郭松龄曾经找到孙文,声言:欲求真正之革命,必须建立真正的革命军人。

    随后回到奉天,成为东北讲武堂战术教官,在军校中与张作霖长子张学良成为莫逆之交,随后受到重用,由步兵团长一路跟随张学良成为奉军第三军军团长。

    由于张学良对郭松龄极为信任,奉军第三军大小事务无不由郭松龄而绝,如此郭松龄在第三军团建立起绝对的领导。

    杨兴看到这些消息,将报纸往桌上一甩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简直是编小说吧。按照如此编法,他冯玉祥、郭松龄仿佛就是未来革命领袖了,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曾琦摆弄着眼睛镜框道:兴公,你难道不感到奇怪吗?冯玉祥、郭松龄的代表刚到济南,这些小报就风传冯郭二人心向革命,有的甚至更说冯郭二人乃孙文安插在北方的间谍。

    杨兴拿了一支烟,点燃后猛吸一口道:慕寒兄,你说说,难道这里有什么阴谋吗?

    旁边的赵渭滨插话道:兴公,对此我也感到奇怪,我特的让军情处的人查了一个遍,除了汪精卫在上海发了一个声明,声称其曾受孙文委派,与冯郭二人有联系外,粤系国民党人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啊。

    曾琦接过话题说道:兴公,仅仅汪精卫事后被动的承认,这说明冯玉祥、郭松龄于粤系没有直接联系啊。

    杨兴摇摇头道:慕寒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冯玉祥、郭松龄主动提起与孙文的关系,就是向世人宣示他们二人为孙文安排在北方的两个棋子,汪精卫作为孙文的亲信既然发表声明,承认冯玉祥、郭松龄的声明,这说明冯郭二人与粤系在未来有共同合作的基础啊。虽然孙科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虽然胡汉民、汪精卫等人没有掌握实权,但是因为孙文的金字招牌,如此我们不得不防啊。

    赵渭滨不以为然道:兴公,我们现在已经与过去以章太炎为代表的光复会,以黄兴、宋教仁为代表的华兴会结盟,另外党内大佬如林森、于右任、居正等人都为我等所用,即便这样,难道我们还要防范孙科吗?

    放下过滤嘴,杨兴点点头道:老赵,由于我们受到五千年的封建思想毒害,很多人想当然的认为子袭父业,这也是袁克定千方百计丛恿袁世凯称帝的原因,这也是孙科如今还能翻云覆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