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五四以来,逮捕学生,北洋政府干过,段祺瑞干过,若是我们这样干,可能失去民心啊。

    杨兴愤愤的说道:于老,既然如此,那你去吧,你去劝说学生吧。

    半个钟头后,警卫团团长来报,这一百多个学生不但不听于右任的,竟然困住于右任院长了。

    学生们认为,杨兴掌握军政大权,非要见杨兴不可。

    杨兴大惊,从军情局拿过学生名单,一看,上面赫然后李隆至、秦邦宪等人的名字,对李隆至杨兴当然不熟,对这个秦邦宪,在前世不是鱼雷贯耳吗?

    想到这里,杨兴有了主意,通知各大报社记者到场,自己要接见这些青年学子。

    片刻,整理完衣装后,在几个警卫护卫下,杨兴来到行政院的大院,看见稀稀拉拉的站着上百个学生,他们将于右任围在中间,不要其离开。

    看到穿着长衫,虽然是寒冬腊月,或者是争论太激烈了,于右任满脸是汗水,身上袍子也被撕破了。

    杨兴非常熟悉老先生身上那件袍子,作为司法院院长,于老月薪达到800元国民币,再加上特别费用,舟车费用,一个月接近2千元。

    但是于老非常节省,感到自己少年贫寒,读书不易,于是以自己的名分,在家乡建了一所学校,每月资助学校达到800个大洋。

    除此之外,于老每月还资助在武汉求学的陕西籍人士,这个开支每月达到600个大洋。

    剩余的600个大洋,于老用来应付日常行政开支,个人、家庭生活开支。

    对林森、张澜、于右任、张难先等老先生举动,杨兴颇为不解,人怎么能够这么活呢?

    但每每提起,这些老先生就给杨兴上一堂道德课,让杨兴颇为不自在。

    (大家只要翻阅历史,就应该明白很多官员都是这样做的。民国风气,实际上被蒋介石收买统一方式,重用大舅子连襟方式搞乱了。)

    而由于政府中有了林森、张澜、于右任、张难先这些圣人,一些报纸将国民政府命名为圣人政府。

    而于老这个袍子,过去于老一直舍不得置办一套,认为只要整洁就可以,何必花大价钱搞一件呢?

    但自29年美国爆发经济危机后,经济危机席卷全国,造成中国生丝出口量锐减,在这种情况下,各地丝绸价格下降很多。

    在去年一个会议上,看着林森等人,杨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各位圣人,由于欧美列强爆发经济危机,丝绸公司丝绸出现滞销现象,为了支持民族企业,我们应该支持民族企业,我们应该扩大国产丝绸的消费啊。

    再说了,我们是丝绸大国,丝绸强国,若是我们的领导人都不穿自己丝绸制品,如此外国人也不会穿我们丝绸产品了。

    对杨兴这个提议,林森竟然提出质疑,认为穿一点棉织品就可以了,也蛮保暖的。这种绫罗绸缎太贵了,穿起不划算。

    没有办法,杨兴只有说后世的一些歪道理。

    你们不是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你们这些国民政府主席,院长穿上我们自己用棉花,用丝绸混纺出来的衣服,就是模特,就是广告,其他人看到后,也会有样学样,如此大家都支持国货了。

    所以,目前欧美生丝出口量锐减,国内丝绸价格锐减得非常厉害,为了支持国内纺织混纺企业发展,你们就应该穿上这些公司混纺出来的纱,织出来的布。在杨兴简化为支不支持过火后,大家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置办了两套,在重大场合穿。

    第六百二十七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看见于老面临的窘境,杨兴压抑内心的愤怒,笑道:各位同学,我是杨兴,我既然来了,大家可以放了于老吧。

    一个戴着厚厚眼镜,身材修长的学生说道:杨院长,我叫李隆至,我们对你提出严重抗议,我们从今天早上到行政院请愿,请求政府对苏联宣战。

    对我们这种爱国行径,警卫不但不予以支持,反而对我们横加阻拦。

    还有,你,竟然等了半天才来接见我们,真是大伤我们这些爱国人士之心啊。

    杨兴哈哈笑道:李同学,非常抱歉,我们来晚了。就是在刚才,我与大本营成员讨论如何应对苏联、日本的进攻,本来想得好好地,但被你们这样一打乱,思绪混乱,如此可能造成战略错误,上万将士生命财产受到威胁,这个责任是你来负呢,还是我来负?

    看到杨兴拿这样大的帽子扣上,这个李隆至支吾道:你是院长,当然你负。你总不会让我一个老师负如此大的责任吧?

    杨兴点头道:是的,在任何民主社会,任何人都有言论自由。但是,在自由的基础上,有责任。就像是否决定对苏联宣战,是议会的权利,也是议会的责任。

    而我作为行政院长,军事委员会主席,我的权利与义务就是执行国会的指令,国会要求我们打这一仗,人民要求我打这一仗,我就要想方设法,学文天祥,学岳飞,打赢这一仗,这就是我的权利与责任。

    是否对苏联宣战,我们权利决定,这是国会的权利与责任。如果大家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这个国家成什么样子了?

    看到杨兴说话如此严厉,另一个叫着秦邦宪的人站出来道:杨院长,我叫秦邦宪,就因为你是院长,你影响很大,所以,我们来请愿,望你宣布对苏宣战,你说了,既然而然的国会就说了。

    杨兴从傍边一位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纸条,说道:哦,你叫秦邦宪,你不是共产党中央委员吗?这里有几篇文章,你过去在报纸上骂我如何独裁,怎么,今天竟然允许我侵犯国会的权利呢?

    我要告诉国人的是,中日双方正在旅顺,正在鸭绿江边鏖战,决定两国国运的鏖战,我们没有力量北调应付苏俄的进攻,即使中日鏖战结束,在数年内,我们也没有力量主力北调彻底击败苏俄。

    我在这里要重复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父辈一直告诉我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重复的一句话,苏俄背信弃义,已经深深伤害了中国人民的心。

    李隆至与秦邦宪对视一眼后,说道:杨院长,在十年前,苏蒙联军侵占买卖城,杀害我在买卖城的上万民众。

    今天苏俄正集中力量侵略买卖城,院长可以调集兵马进行救援啊,难道院长愿意看到买卖城再次沦丧在苏俄手中,愿意看到上万民众再次被残杀吗?

    想不到这个李隆至蛮有演讲天赋,短短两句话,竟然惹得周围一些学生热泪盈眶。

    杨兴叹息道:李同学,我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苏俄这种暴行,有生之年,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这个李隆至仿佛找到突破口,双手摊开道:杨院长,西方有这句话,政治家都是用谎言来欺骗民众,杨院长,你是最伟大的政治家,你不会……?

    杨兴大惊道,哈哈笑道:李同学,我说过,我有生之年必然光复河山,必报此仇。

    秦邦宪嚷道:杨院长,全国人民眼睛是雪亮的,为什么不现在呢?

    杨兴眉头一皱,一丝杀机从眼前跃过,笑道:李同学,秦同学,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没有错吧?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杨兴道:当然,就因为这句话,我们才到行政院请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