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老卢说的,以前是撤乡建镇,现在是基金会,给良庄籍地方领导和部队首长打电话就说这些。

    现在患上癌症不是给别人打,是别人给他打,顾政委更是去医院看过他,以他一贯的风格不可能不谈涉及良庄几万群众的农基会,不可能不向顾政委汇报他选定的“接班人”。

    “没想到你认识顾政委,更没想到顾政委记得我。”

    部队跟地方不一样,部队正职是正职,副职就是副职。公安局的副政委在称呼时不把副字去掉人家会不高兴,在部队可不能把副字去掉,不然会显得很不严肃。

    他没当过兵,习惯性称呼“顾政委”很正常。

    周素英笑了笑,问道:“韩支队,周日有没有时间,你爱人回不回市区,要是有时间,要是她从良庄回来,我们两家一起聚聚。”

    “行啊,去我家吧,我家地方大。”

    “你家在哪儿?”

    “滨江小区。”

    “别墅区,高档小区,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请你们去我们家了。”

    “什么高档小区,现在农村谁家不盖小洋楼。对了,你家在哪儿?”

    周素英一脸不好意思说:“我们没买房,我爱人一直在部队,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开始雄心勃勃,家安在哪儿都觉得不合适,后来发现再干也干不出什么名堂,就选择转业。他们部队驻地在大山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家属随军没工作可安置,只能养猪种菜。我一直没随军,一直跟我家老爷子住,开始在军分区家属院,后来搬到军分区干休所。房子是公家的,想想是该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提起干休所,韩博不由想起在良庄打击练气功时那个自投罗网的干休所管理员。

    他运气好,只是撞到枪口上,不在严厉打击邪教的风头上。要是换作现在,直接把他送610办公室,然后再移交给部队,不在军人监狱呆三五年绝对出不来。

    周素英以为他不喜欢别人拉关系,又岔开话题:“韩支队,我忘了问,李海强现在干什么,好长时间没听到他的消息。”

    “仪庆市常务副市长。”

    “升官了,后来有没有成家?”

    “重新组建家庭,爱人也南港的,原来在长江小学任教,后来跟他一起调到仪庆,现在还是教师。有一个女儿,叫灿灿,今年7岁,我看过照片,很可爱很漂亮。”

    周素英若有所思,韩博接着道:“她比旬丽小好几岁,旬丽遇害时她正在念中师,案发之后两年他们才认识的,市委张副秘书长的爱人做得媒。”

    “旬丽也是张副秘书长爱人帮着介绍的。”

    “不一样,第一次是主动请人帮忙,第二次是被动去相亲的,他跟张副秘书长关系很好,张副秘书长夫妇关心他很正常。”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

    “是啊,他很不幸,他也很幸运,至少有一个肝胆相照的朋友。”

    周素英再次回想起1226案,自言自语说:“我觉得老田同志提到的那个司机很可疑,他们秘密调查其他人没被发现,唯独调查那个司机时被发现了。这说明什么问题,说明那个司机警觉性比其他人高。”

    “也许是巧合,不管怎么样,他已进入我们视线,先侧面调查他与旬丽及李海强有没有矛盾,搞清楚他有没有作案动机,等匕首上有可能存在的血手印和dna提取出来,再想办法采集其指纹和dna比对。”

    “你觉得他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政委,我们应该反过来想,这个案子把市局搞得灰头土脸,那么多局领导被调离,韦支队作为主要侦办人之一,明知道一个人具有嫌疑怎么可能不去查,只是老田后来调离刑警队不知道罢了。”

    “他不会甘心,他后来查过?”

    “换作我,我一样不会甘心。而且他一直在刑侦部门,从分局刑侦副局长、市局刑侦副支队长一直干到支队长,暗中查查一个人的底细不是难事。”

    第397章 围巾哪儿去了!

    4月1日,支队正式挂牌。

    由于系统内“技侦”几乎等同于“技术侦察”或“技术侦查”,刑事技术并不在其中,市局这个较为笼统的技侦支队虽事实存在,但只出现在市局的组织机构及编制文件上。

    大门口挂的不是“南港市公安局技侦支队”牌子,而是“南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中心”和“南港市公安局刑事科学研究所”两块牌子。

    考虑到群众不一定知道刑技中心是干什么的,又加挂上“南港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南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和“南港市公安局技术侦察大队”三块铜牌。

    前段时间宣布的是支队长任命,今天上午宣布的是刑技中心主任及刑科所所长任命。

    三块牌子,一套班子,极具中国特色。

    名片上可以多印上几个头衔,既是技侦支队长,也是刑事技术中心主任,还是刑事科学研究所的所长,看上去很厉害,可惜只能拿一份工资。

    领导云集,作为主人韩博忙得焦头烂额。

    名片发出大半盒,同样收到大半盒,好在支队“试营业”半个多月,法医中心停尸房冰柜里存放四具尸体,搞得跟殡仪馆差不多。别说没食堂,有食堂各级领导也不会在这吃饭。

    参加完仪式,上台讲完话,走马观花转了一圈,在几位局领导热情招呼下登上大客车,前往早安排好的酒店用餐。

    别人不用去,韩博和周素英必须跟车陪同,一直搞到下午3点多才回单位。

    大厅门口收拾差不多了,跟从未搞过活动一样。办完一件大事,两位主官如释重负,走进办公室坐下闲聊起来。

    尽管支队建筑面积很大,但在办公区域如何规划上却秉承技术大队的传统,支队长、政委合用一间办公室,两位副支队长和一位副政委合用一间大办公室。

    每个办公室之间用钢化玻璃作隔断,这边能看见那边,开放式的,极具现代化气息又简洁,不像一些单位一人一间,也不像一些领导把办公室搞得像大老板的办公室。

    周素英推开窗户,看着后面的法医中心叹道:“领导就是领导,原来搞停尸房,让三个分局法医过来集中解剖是有用意的。一年600万,不是一次性拨款,而且专款专用,晦气点也值。”

    姜是老的辣!

    陈局把技侦支队搞得像殡仪馆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也不只是为节约城区三个分局建设标准解剖室的经费,主要是为了管市里争取更多经费。

    从去年他就开始做工作,在市委书记和市长支持下联合各部门制定《南港市无人认领尸体处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