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直飞东海,想孩子,回东海陪孩子玩几天再飞新阳。”

    “你们这日子过得,一个人在三个地方。”

    “身不由己,不说这些了,郝总呢,听酒店杨小姐说你们也回来,上次盛情款待,我爱人和江教授念念不忘,托我带了点小礼物。”

    送什么礼物,你有那么好心吗,送手铐差不多!

    正在开车的余琳听在耳里恨在心里,可又不能表露出来,装作高兴的样子朝杜茜笑了笑。

    “搞这么客气干嘛。”

    杜茜很乐意跟韩博一家交朋友,既是为了身陷囹圄的两个矿区老乡,也觉得跟韩博夫妇有共同语言,能够谈得来,笑盈盈说:“韩局,英良本打算同我们一起回东萍的,不知道生意上有什么事,昨晚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搞得比你还忙,我都没来得及问去哪儿。刚才打过他手机,没打通,要么信号不好,要么在飞机上。”

    信号不好在其它省份尤其沿海发达地区有些匪夷所思,但在“地无三尺平”到处是高山且通讯基础设施落后的贵省不是什么稀罕事,好多地方要爬到山顶才有信号。

    “大老板肯定是大忙人,可以理解。不过忙归忙,但不能耽误婚期。”韩博调侃了一句,不动声色问:“余总呢,余总有没有回来?”

    “回来了,琳琳就在我身边,在开车呢。”

    “韩局好,难道韩局还记得我。”余琳暗骂了一句,很不情愿的侧身打招呼。

    “四星级打交道的总经理,怎么可能忘。余总,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来个朋友什么的少不了要麻烦你。”

    “能为韩局效劳是小女子的荣幸。”

    “效劳谈不上,感谢是真的,我这会儿在你们酒店,你们到哪儿了,午饭前能不能到,要是能赶回来就一起吃顿饭,我做东,好好感谢一下,这是我家领导交代的政治任务。”

    请我吃饭,是想探我口风,打听郝总去哪儿了吧!

    余琳越想越气,可那么投资在国内,想收拢回笼资金需要时间,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得罪电话那头的“瘟神”,只能强颜笑道:“我们快到了,最多半小时,不过哪儿能让您请客,今天我做东,不许跟我抢。”

    第729章 追捕(三)

    带礼物不是信口开河。

    李晓蕾和江亚男既不想欠郝英良人情,也想帮韩博稳住他,在香港的免税店买了不少高档化妆品。韩博回来时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但几袋化妆品一袋没拉下,全部带了回来。

    全是名牌货,全是女人喜欢的东西,杜茜收到礼物果然高兴,竟给中午刚飞抵东海的李晓蕾打电话表示感谢。

    余琳也很高兴,不过笑容不是很由衷。

    韩博装出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谈笑风生,聊起在香港的见闻,杜茜不明所以,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几句,一顿饭倒也吃得其乐融融。

    “韩局,下午忙不忙?”

    “不忙,周一才上班,要是忙我能在这儿吃饭。”

    机会难得,许多话未婚夫不方便开口,自己不能不开口,杜茜再次权衡了一番,鼓起勇气说:“韩博,要不我们上去再坐会儿,有件事我想请您帮个忙。”

    “这儿不能说吗?”韩博明知故问。

    “这里不方便,还是上楼说吧。”杜茜回头看看餐厅服务员,一脸尴尬。

    “好吧,算上今天,已经来好几回住好几天了,还没参观过郝总的办公室,没参观过你们的新房呢,正好上去看看。”

    “什么新房,您又开玩笑。”

    这是引狼入室!

    余琳心急如焚,可又不能当面反对,只能微笑着一起跟上楼。

    郝英良的办公室比想象中更豪华更气派,韩博走的落地窗边俯瞰了一会儿市区,又走的红木书橱前饶有兴趣地看起郝英良收藏的书籍。

    跟其他企业家不同,他真的很低调。

    在东萍这些年,获得省市区三级颁发的荣誉无数,但书橱里只有书,没有一个奖杯或一份荣誉证书,墙上也没悬挂与哪位领导的合影。

    没有扯虎皮当大旗,或许他也不需要通过那些来彰显社会地位及背景,置身这里,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能想象到一些来过这儿的领导会对他有什么样的看法。

    “韩局,虽然我回来时间不长,但在国外时跟矿区出来的老乡一直有联系,英良这些年真没做过您不喜欢的那些事,除了读书看报就是锻炼身体,偶尔出席一些实在推不了的活动和应酬,生意上的事都很少过问。要不是把东萍当成第二故乡,对东萍真有感情,他早去法国找我了。”

    女人的直觉很敏感,杜茜不知道未婚夫到底去哪儿了,甚至不知道刚刚过去的十几个小时到底发生过什么,但能感觉到未婚夫跟眼前这位的关系没表面上那么融洽。

    她递上杯子,靠在大办公桌上,用几乎哀求般地语气说:“他以前是走过弯路,要不是因为开矿,我也不会一个人跑去法国。他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而且他学得就是采矿工程,毕业之后又被分配到矿上,除了干这个不会别的。”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一切要向前看。”

    “如果能跟翻书一样翻过去就好了,我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但他并没有忘记以前的事,真心实意的想做点事,想回报社会。”

    “我知道,我不光知道,还去过他捐建的那些希望小学。”

    “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是实话实说。”

    通情达理的官员太少了,杜茜一阵激动,满是期待地说:“韩局,您大人大量,给他机会,不跟他算旧账。能不能高抬贵手,从轻发落钱中明和宗永江?他俩当年跟我和英良一起从矿区出来的,这次回去人家问起他们的近况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别做梦了!

    他连郝总都不打算放过,会放过老钱和老宗?

    余琳腹诽归腹诽,但依然没吱声,静静地站在一边。

    来不是跟她聊这些的,韩博的注意力集中在所能看的一切上,试图从这间办公室找到与郝英良下落有关的哪怕一丝线索,但什么都不说又不合适,干脆坐到宽大柔软的真皮老板椅上,抬头道:“杜小姐,我们是朋友,从个人角度出发,我很想帮这个忙。但作为一个警察,我必须秉公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