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局,您怎么来了?”

    “韩局,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朱千里和冯朝阳倍感意外,急忙起身相迎。

    “偷跑出来的,”韩博诡秘一笑,一边示意众人坐下,一边好奇地问:“怎么样,有没有顾思成和余琳的消息?”

    几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提起这个朱千里就郁闷,不无沮丧地说:“钱局帮我们查过全市各分局外来人员记录,帮我们查过旅馆酒店管理系统,一无所获;新阳机场分局和深正机场分局都没查到他们乘坐航班的记录,铁路公安那边也没查到他们乘坐火车的记录。”

    “钱小伍的那辆车呢?”韩博坐下问。

    “找到了,4月29日下午,钱小伍和宗浩把车卖给萍北县的一个倒腾二手车的,过户手续没办完就走了,成交价三万五,他只拿到两万。收车的人现在也很着急,车在西川上的牌,当时说好一起去西川过户的,结果现在联系不到人。”

    “剩下的一万五他显然不想要了。”冯朝阳低声补充道。

    “这帮混蛋,还真是只争朝夕,”韩博冷哼了一身,想想又问道:“有没有派人去南非驻中国大使馆和驻东海领事馆蹲守?”

    “派了,一发现余琳也神秘失踪我们就安排民警去蹲守,蹲了两天,同样没见着人影,我估计她是通过旅行社去办理签证的,守株待兔作用不大。”

    “既然作用不大就把人撤回去,况且就算能猫着她也要按计划让她走,没必要把宝贵精力和经费浪费在她身上。”

    “韩局,我们考虑的是她出国前不可能不和顾思成联系,要是能找着她,掌握其现在使用的手机号,就能通过技术手段锁定顾思成三人的位置,一天没搞清顾思成三人下落,我们心里一天不会踏实。”

    “你们担心什么?”韩博若有所思地问。

    冯朝阳抬头看看一直保持沉默的钱大海,欲言又止地说:“韩局,晚上吃饭时收到一个坏消息,老家的同志通过宗浩的手机通话记录,查到宗浩过去一年频频与一个叫杨春生的人联系。”

    “杨春生是做什么的?”

    “也是从矿区出去的,懂爆破,还有证,刚开始给私人老板干,后来嫌钱少倒腾起雷管炸药,先后被处理过三次,最重的一次判了三年,大前年刑满释放的。”

    问题比预料中更严重!

    韩博和钱大海对视了一样,紧皱着眉头问:“找着这个杨春生没有?”

    朱千里接过话茬,忐忑不安地说:“找着了,在强大的政治攻势下,他承认先后两次卖过雷管和炸药给宗浩,电雷管十二枚,非法炒制的炸药大约六公斤。”

    假释犯和嫌犯手里不仅极可能有枪,而且可以百分之百肯定他们手里有爆炸物!

    钱大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紧盯着东萍同行问:“朱支,这么重要的情况你们怎么不及时向我们通报?”

    “钱局,对不起,确认他们手里有雷管炸药的事我们也是刚知道的。”生怕深正不信,朱千里拿起手机,翻出一个通话记录。

    顾思成三人不坐火车,不坐飞机,能因为什么,肯定携带了违禁品,知道过不了车站和机场的安检。

    韩博同样担心十二枚雷管和六公斤炸药流入深正,自己安慰自己似的说:“可能他们还在来深正的路上,这确实是一个坏消息,但也不完全是,至少可以对宗浩展开网上追逃。”

    “报告韩局,已经上网了。”

    “韩局,我去通知各环深检查站,把三个嫌疑人的照片和基本情况全发过去。”钱大海一刻不敢耽误,下意识站起身。

    “去吧,”顾思成三人手里有爆炸物,韩博认为“将计就计”的计划行不通了,又抬头补充道:“联系边防,请边防部门代为留意余琳下落。”

    “是!”

    “千里,也请你立即联系姚局,请姚局准备材料上报,争取尽快将余琳纳入边控人员名单。”

    情况发生变化,追捕危险的假释犯和嫌疑人,追缴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爆炸物是第一位的,之前的计划显然行不通。

    省厅刑警总队领导和省司法厅领导全回去了,他们之所以来主要是体现对这个案子的重视,具体工作是自己和老冯在做,朱千里不敢再奢望来个“一网打尽”,不敢再奢望“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立即应了一声,当着韩博面给姚长辉副市长打起电话。

    种种迹象表明顾思成三人不是疯狂而是疯了,他们报复韩博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面对面报仇,只要在深正制造几起爆炸案就能把韩博搞得焦头烂额。

    姚长辉同样紧张,一口答应韩博的提议。

    “同志们,”等朱千里挂断电话,韩博看着忧心忡忡的众人,沉吟道:“不管顾思成三人有没有到深正,现在有一点基本可以断定,他们想找我报仇的计划是早就开始酝酿的,在东萍乃至深正做过很多准备,所以我们也要有心理准备,不要奢望能在治安卡口堵着他们,也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外来人口记录和酒店旅馆管理系统上。”

    “他们在深正有落脚点,早就准备好的落脚点?”冯朝阳凝重地问。

    “应该有,不,是肯定有!”韩博沉思了片刻,接着道:“萍盛集团当年在东广有房地产项目,这些项目全是顾思成负责的。换言之,他在东广乃至香港有很多熟人,只要有钱,让钱小伍和宗浩事先准备一个落脚点并非难事。”

    第985章 吓唬!

    深正这么大,人口那么多,一点线索都没有,顾思成三人躲在什么地方怎么找?

    就在韩博等人苦思冥想之时,刚去完厕所的顾思成回到车间,拍拍正趴在笔记本电脑前玩游戏的钱小伍二人肩膀,“别玩了,收拾东西,马上走。”

    “去哪儿?”钱小伍糊涂了,一脸不解地放下鼠标。

    “钱叔,怎么了?”宗浩同样百思不得其解,急忙掐灭烟头。

    顾思成把手机出揣进裤袋,一屁股坐到钢丝床上,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茶,轻描淡写地说:“我跟朋友说好了,等会儿有条大飞过来,你们跟他走,我不让回来你们就不要回来,也不要给家打电话,琳琳会帮你们照看好家里的。”

    怎么回事,怎么全变了!

    钱小伍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紧盯着他双眼问:“顾叔,您这是唱得哪一出,琳姐不去南非了,我们的事不办了,郝叔和我爸的仇不报了?”

    “仇当然要报,不报仇我来这儿干什么。”顾思成点上支烟,吞云吐雾地说:“报仇归报仇,但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对我们来说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可是……”

    “别可是了,听完说完,”顾思成磕磕烟灰,用不容置疑地语气说:“想做掉姓韩的没那么容易,就算能做掉他想全身而退也不容易。琳琳说得对,你们还年轻,没必要冒这个险,再说我还没死呢,我们这一辈的事应该由我们这一辈的人了结,我失败了才轮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