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打过电话,本已换上睡衣休息的杜茜已换好衣服坐在客厅里等。

    久别重逢,本应该很高兴,但此刻谁也高兴不起来。

    “这位是我同事常警官,小常,这位是杜女士。”回到自己家,韩博却像客人一样等杜茜关上门,等杜茜回到茶几前才坐下。

    “常警官好。”

    杜茜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一边招呼常彩燕坐,一边提醒道:“琳琳,给韩局长和常警官倒水啊。”

    “哦。”一直傻站在卧室门边的余琳缓过神,很不情愿地打开酒柜,取出几个杯子,拿到饮水机边接水。

    韩博尽管心里想着抓捕前线,但来都来了,现在赶往现场也来不及,干脆直言不讳地问:“琳琳,有没有跟你杜茜姐说那四千六百万的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余琳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杯子一不走神滑落在地,顿时摔成碎片。

    “看来是没说了,”韩博的目光转移到一脸惊愕的杜茜脸上,解释道:“七年前,英良曾通过地下钱庄转移过三笔资金去香港,地下钱庄这个环节没出问题,转到香港的指定账户之后出问题了,被一个叫俞春的小混混卷跑,那个小混混姓俞,左脸这个位置有一块很大的黑色胎记,所以有个绰号叫墨斗鱼。”

    “韩博,卷跑就卷跑了,这关琳琳什么事?”

    “因为事情没表面上这么简单,不信你问琳琳。”

    “琳琳,怎么回事,”杜茜一把将余琳拉到身边,紧盯着她双眼,语气不容置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说实话,不说我等会儿就买机票回南非!”

    买机票回南非,意味着对她彻底失望甚至绝望。

    余琳不想让杜茜伤心,吟着泪说:“那三笔钱没被卷跑,茜茜姐,其实那四千多万是郝总为您准备的!当时您在法国,他不知道您会不会回来,只知道您不会要他的钱。虽然有很多钱,但没您在身边他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整天胡思乱想,想怎么才能让您过得好一点。”

    “后来呢?”杜茜强忍着悲痛追问道。

    “您当时不是打算在法国开画廊吗,平时汇给您的钱,您一分没动。他没办法,就想转点钱出去,注册个艺术品投资公司,看能不能变相帮您圆画廊梦。”

    “直接汇过去,随便找个傀儡注册个公司,只要不让我知道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搞这么麻烦?”杜茜将信将疑,经历过那么多事,她现在真不敢再轻易相信余琳的话。

    第1013章 打乱他的步骤!

    “郝总就是怕您知道。”

    “你让姐怎么相信你?”

    “我信。”韩博冷不丁说:“杜茜,他要不是对你一往情深,怎么可能等那么多年?为了你,没有他想不到,也没有他做不到的。”

    “钱呢?”

    “余琳,回回答你姐的问题!”韩博提醒道。

    “姐,您后来回国了,钱没用上,郝总就让思成看着办。”

    “看着办?”

    “钱反正是要转出去的,既然已经转出去了,就找个稳妥的渠道投资,郝总还开玩笑说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如果投资收益不错,就以什么名义设立个基金。说富不过三代,将来子孙后代要是没出息,这个基金或许能派上用场,至少能让不肖子孙有口饭吃。”

    “他想得倒挺远,”杜茜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事,沉默良久,又低声问:“钱在思成手里,他现在花的就是这笔钱?”

    “应该是。”

    “你们不是见过吗,你难道没问?”

    “姐,我是见过他,他是去找过我,可他才从牢里出来几天!受那么多罪,吃那么多苦,我能一见面就问他钱的事?”

    这应该是实话,如果她真问,顾思成会怎么想?

    推测得到验证,但远远不够,韩博再次接过话茬,“那个俞春怎么回事,顾思成怎么会那么信任他?”

    “俞春的爸爸死的早,他妈妈带着他和他妹妹改嫁,继父对他不好,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他妈妈明知道他在姑姑家却不管不问。从那以再也没去过新家,再没见过他妈妈。他妹妹后来改姓,跟继父姓陈,进了宏盛集团。”

    韩博脱口而出道:“前台文员陈安妮!”

    余琳点点头。

    “这么说钱根本没经俞春的手。”

    “应该是。”

    韩博想想又问道:“顾思成又怎么会信任陈安妮的?”

    “我不是很清楚,郝总知道一些。”

    “英良没跟你说?”杜茜穷追不舍。

    “提过一次,”余琳点上支烟,猛吸了几口,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俞春在外面欠下高利贷,追债的人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他俩是兄妹,找到公司堵住陈安妮要她替俞春还钱,当时陈安妮才进入社会,才开始上班没什么钱。其实没多少,思成于心不忍,替她哥哥还上了。”

    “陈安妮知恩图报?”

    “可能是吧,不过听郝总的意思,那女人好像有点花痴,明知道思成有两个老婆还……反正对思成有意思。”

    顾思成是曾有过两个老婆,一个是东萍市人,属于合法夫妻,至少当时是;一个是香港人,是为获得香港居留权娶的假老婆。

    明媒正娶的真老婆不止一次带着孩子去过香港,为演得更逼真让入境处相信和香港的那个女人是真结婚,和假老婆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很长时间,对他当时的那些员工而言这些不是秘密,只不过一直以为他很风流,有大老婆还找一个小老婆,没往欺诈入境处上想。

    韩博沉思了片刻,接着问:“俞春呢?”

    “事情办完思成给了他一点钱,后来听说好像跟人合伙去东南亚做什么生意,到底哪个国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