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已经拟好,正准备提交长老会审议!”

    一个负责情报的执事匆匆赶来,带来了更坏的消息。

    “他们想干什么?”

    邢清河的声线都在发抖。

    “快。”

    风清子只说了一个字,脸色难看,“他们想走最快的流程,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把这件事钉死成铁案!”

    “一旦长老会通过审议,按宗门律法,残杀长老者当处以焚魂之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执事补充道。

    疯了!

    他们是真的要张凡死!

    而且是要他以最快,最屈辱,最无法翻身的方式去死!

    “长老会那帮老顽固。”

    邢清河的拳头攥得嘎吱作响,“只要证据确凿,程序合规,他们是真会投赞成票的!”

    现在的局面是殷离死了,物证被烧了。

    而赵乾他们,却伪造了一整套完美的证据链,直指张凡。

    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我们现在怎么办?”

    邢清河看向风清子。

    她虽然是长老,但毕竟年轻,在这种涉及高层权力博弈的脏事上,经验远不如风清子这种老油条。

    风清子沉默了许久,目光闪烁不定。

    “硬碰硬,我们没机会。”

    “赵家在宗门的势力盘根错节,我们两个根本扳不动。”

    “唯一的办法。”

    “想尽一切办法,把最终审判的时间拖下去!”

    “只要张凡还活着,这件事就有转机!”

    “我已经联系了几个和赵家不对付的老家伙,他们会帮忙在长老会上提出异议,程序上能拖延几天。”

    “但这不够!”

    “你现在立刻去找刘长老?”

    “让他出面,以张凡对治疗特殊病症有重大价值为由,向宗主申请暂缓行刑,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破局点!”

    邢清河眼睛一亮。

    “好!我马上去!”

    她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

    深夜。

    张凡已经保持盘坐的姿势很久了,久到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

    他所有的心神,都探向自己体内。

    至尊金骨!

    禁灵锁上传来的阴寒之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他的肉身。

    尽管玄黄诀在顽强抵抗,但他的气血终究是在被一点点消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缓慢地变冷。

    这样下去,就算赵乾不动手他也撑不了太久。

    就在这时!

    张凡感觉到,至尊金骨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吸力!

    嗯?!

    他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那股阴寒之气,朝至尊金骨的方向靠拢。

    他看到那股阴寒之气,缓缓地被至尊金骨所吸纳!

    他丹田气海被锁得死死的,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

    它在吸收。

    禁灵锁的阴寒之力?!

    张凡瞬间明白了!

    这禁灵锁的本质,是一种极阴极寒的能量禁制。

    而自己的至尊金骨,对这种特殊的能量,情有独钟!

    虽然吸收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阴寒之力的流失,禁灵锁给他带来的那种不适,确实在一点点减轻!

    这还不是最大的惊喜!

    更让他狂喜的是!

    在这股极阴之力的持续刺激下,他那根连接着至尊金骨的精神细丝,凝实了一丝!

    还能这么玩?!

    张凡的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这就是绝境逢生!

    敌人用来削弱他,折磨他的刑具,现在反倒成了他强化自己最大底牌的补品!

    黑暗中,张凡的嘴角,无声地向上咧开。

    天无绝人之路!

    ……

    诸天圣地,副掌院赵乾的密室。

    一名心腹长老躬身站立,脸上带着几分不安。

    “副掌院,风清子和邢清河那两个,最近一直在上蹿下跳。”

    “会不会……”

    赵乾坐在主位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怕什么?”

    “人证物证俱在,他勾结魔族的事实铁板钉钉。”

    “殷离那颗棋子早就处理干净了,他们什么都查不到。”

    “他们折腾不过是想拖延时间。”

    “没用的。”

    “我已经跟几个老家伙通过气,长老会的流程只会加快,不会减慢。”

    “三天!”

    “三天后的长老会,必须敲定对张凡的判决!”

    “废掉他的修为,打入禁魔渊,永世不得翻身!”

    另一名心腹忍不住开口。

    “副掌院,此子不过真帝境有必要……”

    “有必要?”

    赵乾猛地回头,眼神如刀,刮过那名心腹的脸。

    “你们根本不明白他有多可怕!”

    “从他入门到现在才多久?他成长的速度,你们没看见吗?”

    “再给他几年,不,或许只要几个月,这圣地里还有谁能压得住他?”

    “这种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

    “……彻底碾死!”

    “绝不能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小主,

    几个心腹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赵乾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对了。”

    “派人盯紧药园刘长老那。”

    “特别是那个叫张灵儿的小丫头……”

    “她可是张凡唯一的软肋。”

    “这根软肋,说不定……还有大用处。”

    ……

    ……

    地牢深处。

    一道黑色的影子对这里的机关和巡逻路线了如指掌。

    最后,停在了关押张凡的牢房外。

    邢清河换下了一贯的长老白袍,穿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紧身黑衣,勾勒出挺拔而矫健的身姿。

    她看着盘坐在牢房中央的张凡。

    他身上的囚服已经有些破烂,头发也乱糟糟的,但他的腰背,挺得笔直。

    完全没有阶下囚的颓丧。

    “情况很糟。”

    邢清河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穿透铁栏。

    “赵乾等不及了。”

    “他买通了长老会的人,准备三天后就给你定罪。”

    “我们找不到殷离是内奸的证据,所有线索都被掐断了。”

    “风清子长老能做的只是在程序上找麻烦,但撑不了多久。”

    “一旦长老会做出废除修为,囚禁禁魔渊的判决,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禁魔渊!

    那是诸天圣地最恐怖的地方,关押着无数穷凶极恶的魔头。

    以张凡的修为被废掉扔进去,下场只有一个。

    被撕成碎片。

    邢清河看着张凡,他太平静了。

    “张凡,你……”

    “邢长老。”

    张凡终于开口。

    “我有一个计划。”

    邢清河一愣。

    都这种时候了,还有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