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身开始微微震颤,原本晦暗表面竟亮起了一道道金色纹路。

    一股药香飘起。

    “这味道。”

    原本还在跳脚骂娘丹堂执事鼻子抽动了两下,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好纯粹药力!”

    “没有一丝烟火气,全是草木精华!”

    “这怎么可能?”

    “连火都没用。”

    “不对,你们看那鼎!”

    玄黄鼎颤抖得越来越剧烈,发出的嗡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张凡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金芒一闪。

    “开!”

    一声低喝。

    “轰!”

    鼎盖冲天而起,却不是炸炉。

    九道刺目丹霞咆哮着冲向天际,将湛蓝天空染得一片绚烂。

    霞光之中,九颗龙眼大小丹药滴溜溜乱转,表面流转着七彩光晕。

    七品!

    还是极品成色七品玄元丹!

    所有人都保持着昂头看天的姿势,下巴脱臼一地。

    七品丹药什么概念?

    整个诸天圣地能炼制七品丹药的只有那位闭死关太上长老。

    而且哪怕是那位出手,一炉能成丹三颗就算是烧高香了,成色顶多也就是中品。

    这种九丹齐出,颗颗极品场面别说见了,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这,这是玄元丹?”

    孙长老哆哆嗦嗦地指着天空,老脸涨得通红。

    玄元丹啊!

    那是能让天帝境强者无条件提升一个小境界,甚至能修补受损根基神药!

    一颗足以在外界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现在天上飘着九颗!

    张凡大袖一挥,九颗丹药乖乖落入他手中玉瓶。

    他随手将玉瓶抛给了司徒穆。

    “司徒长老,这九颗丹药,三颗给宗门宝库,三颗给今日受伤长老弟子疗伤,剩下三颗,劳烦您看着分配吧。”

    司徒穆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

    大手笔。

    这才是真正收买人心啊。

    有了这几颗丹药,那些原本还在摇摆不定长老,哪怕是为了以后能再求一颗丹也会死心塌地地站在张凡这一边。

    至于弟子们?

    看着他们那狂热眼神就知道了。

    现在张凡在他们心里已经不是人,是神,是行走机缘,是活着传奇!

    “张凡,你。”

    张凡摆摆手,“累了,回去歇会儿。”

    说完他也不管身后那山呼海啸般欢呼声,转身就走,背影潇洒。

    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回到静室。

    张凡靠在石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一下看着轻松,实则消耗巨大。

    玄黄鼎是神器不假,但启动它需要的灵力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要不是他根基深厚,刚才差点就被吸成人干了。

    不过,经此一役他在宗门地位固若金汤,以后谁想动他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引起全宗暴动。

    他盘膝坐好,熟练地进入内视状态。

    气海深处那片金色汪洋之中,悬浮着一枚青色光茧。

    那是青鸟残魂。

    或许是刚才玄黄鼎全功率运转泄露出的那一丝太古气息刺激到了它,又或许是那些极品药材精华被它偷吃了不少。

    此刻那光茧正在微微颤动。

    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

    紧接着,一股强烈情绪涌了上来。

    张凡皱起眉,仔细感应着这股情绪指向。

    西方。

    葬神山脉!

    又是那里。

    张凡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青鸟既然迫切地想要去那个地方,说明那里肯定有能让它复苏甚至进化东西。

    ……

    宗门大殿。

    司徒穆坐在主位上,旁边坐着刑罚堂风清子还有几个核心长老,一个个眉头紧锁。

    “你再说一遍?”

    司徒穆盯着站在大殿中央张凡,语气有些冲,“你要去哪?”

    “葬神山脉。”

    张凡回答得言简意赅。

    另一位长老也苦口婆心,“你现在风头正盛,安心在宗门修炼个几十年突破真神境指日可待,何必去冒这个险?”

    “为了我妹妹,我必须去。”

    张凡回道。

    “而且,我感应到了一份属于我机缘,必须去。”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畏首畏尾我也走不到今天。”

    司徒穆沉默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

    “拦不住你?”

    “拦不住。”

    “如果我要派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呢?”

    “刑堂主修为高深,好歹能有个照应。”

    “不用。”

    张凡拒绝得很干脆,“人多眼杂反而容易坏事。”

    “而且我机缘有些特殊,只能我自己去拿。”

    这话说的直白,甚至有点不给面子。

    司徒穆盯着张凡看了半天,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紫色玉符扔了过去。

    “这是老夫本命玉符,里面封印了我全力一击。”

    “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张凡接住玉符,触手温润。

    这礼重了。

    一位天帝境巅峰强者全力一击,关键时刻那是能翻盘的。

    “谢长老。”

    小主,

    张凡难得正经地行了一礼。

    “还有,”

    司徒穆摆摆手,一脸疲惫,“灵儿那丫头你不用担心。”

    “只要我司徒穆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动不了她一根汗毛。”

    “我会安排她住进内门最好灵峰,让刘长老亲自照料。”

    “多谢。”

    有了这句话,张凡心里最后一块石头也落地了。

    离开大殿后,张凡去了刘长老丹房。

    陈诗雨正在给张灵儿喂药,那小丫头脸色苍白但精神头还不错,正拉着陈诗雨手说着什么笑话,逗得两人都在笑。

    张凡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诗雨。”

    张凡传音入密。

    屋里陈诗雨身子一颤,转头看向门口却只看到一个衣角。

    她悄悄走了出来,关上门。

    “你要走了?”

    女人直觉总是很准。

    张凡点点头,递给她一个储物袋。

    “这里面有些丹药,灵儿如果想吃什么玩什么别省着。”

    “还有,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照顾好她了。”

    陈诗雨眼圈一下子红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妹妹卖给隔壁二傻子!”

    张凡笑了。

    “行,为了不让她嫁给二傻子我也得爬回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房门,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

    路在脚下,命在手里。

    葬神山脉,老子来了。

    葬神山脉。

    枯叶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嘎吱作响。

    “真安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