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神白在黎子霄心中的形象,又拔高了不止一筹。

    难怪对方对天意剑法,了然于心,比他施展起来还要得心应手。

    “五师弟,若昭天宗真的存在第六峰,这秦神白,或许是我们的师叔。”

    “师叔?”黎子霄觉得这称呼,说不出的古怪。

    云砚音重重点头。

    她离得太近,云鬓无意中蹭过黎子霄的耳畔,顿时房中出现了细小的嗡嗡声。

    “五师弟,你房中有蜜蜂。”云砚音诧异道。

    “蜜蜂?危险,大师姐快闪开!”黎子霄连忙后撤数步,带着一身玉蜂避让对方。

    只是仍然晚了,云砚音纤纤玉指上,被蛰出一个肿包。

    “……大师姐,这是解毒丹,你快服下。”黎子霄轻咳一声,将解药递给还在愣神的云砚音。

    “这是什么?”云砚音退到门外,才没被玉蜂继续纠缠。开门的动静,把小师弟都招来,正在往这儿赶。

    “这是秦大……师叔送我防身的灵宠。”黎子霄愧疚道。

    “秦神白?”云砚音重重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压根没想到那清冷谪仙,会养这种小东西,误伤她这样的大美人。

    云砚音朱唇紧抿,干涩道:“我不喜欢他。”

    听她这般说,抱刀赶来的小师弟,同仇敌忾地猛点头。

    “坏人!”他指认道。

    “坏人!”云砚音颌首认同道。

    ……大师姐,你怎么跟小师弟一般幼稚了?

    黎子霄不好在受害者面前,火上浇油,辩解这是秦神白的一片好心。

    这时候,他唯有战术性的选择沉默了。

    第19章

    比武场上,黎子霄剑不出鞘,卓卓而立。

    这回他没与对手说:“承让了。”

    并非对方不同意以“幻珠”比试,而是他这回遇上的对手是云砚音。

    “大师姐,你看我现在就下比武台认输,还是再聊一会儿,显得你这一战赢得不轻松呢?”黎子霄微笑道。

    “贫嘴!”云砚音垂首弯眉,笑得明媚动人。“这太阳怪晒人的,我们早些回去歇息。我也可养足了精神,对付下一个对手。”

    黎子霄颌首,这场比试,大师姐赢得轻松,他放水放得也轻松。下一轮便是十五强。为争前十排名,各宗派选手定然得打出肝火,就算他这回勉强赢了,也无法继续用“幻珠”讨巧了。

    黎子霄本就不在意名次,被拉壮丁才参与比试。接下来,他只要在台下为大师姐加油呐喊便是了。他庆幸这轮比试遇上的是大师姐、若对上其他对手,输了或许还有些心不甘,不过既然是大师姐,他就毫无心理负担了。

    等到石碑上刷新这轮获胜者的名单,黎子霄发现小师弟竟也进了十五强。

    对方的对手从阵法里跌跌撞撞出来,看到云砚音,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们赖皮!昭天宗的人怎么用刀?”

    “这叫兵不厌诈。”云砚音同样回瞪了对方一眼,朱唇一勾嗤笑道:“输不起?”

    她锵的一声拔出剑,剑锋离了三丈远,剑气已经削去对方一缕头发。

    “我不介意,加赛一局。”

    对方被她的气势骇得退后两步,撞到石碑上。当看到石碑上为数不多的名单中,比脸还大的【昭天宗,云砚音,胜】字样,他嘴里嘀咕了一句“疯女人”,便飞快跑掉了。

    修行者都耳聪目明。一点微弱呢喃都能听得很清楚。

    云砚音黛眉上挑道:“他说什么?我堂堂焚心真人门下大弟子,美人榜上名列前排的大美人,是疯女人?没种的东西,我……”

    “大师姐,冷静!冷静——”

    黎子霄连忙劝慰道,“大庭广众的,墨长老也在。”

    “咳,我不跟他一般见识。”云砚音一听宗门长老也在,轻拢云鬓掩饰掉即将脱口的脏话。手里的剑已经悄无声息收入储物空间里。

    “师姐,你好凶。”池如寒提着他的一口大刀,从阵法里走出来,小声嘀咕道。

    “八师弟,我给你买了饴糖。”云砚音掏出糖果,在池如寒面前晃了晃,让对方务必能看得清晰仔细。

    池如寒的双眼顿时亮起来。

    云砚音给对方看完,将饴糖放进自己的红唇中,一口咬掉道:“你的饴糖,没有了。”

    池如寒的神情呆滞了。

    他的眼眶渐渐红起来,不过大师姐已经傲然昂首,气势滔滔的离开了。

    “……额。”大师姐,你这样逗弄小师弟,他会哭的。

    这不,云砚音走了几步,转身回眸,就看到池如寒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还不跟上?剩下的饴糖,也不想要了?”

    池如寒连忙将眼泪一收,屁颠屁颠跟上去,终于吃到了百吃不腻的饴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