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琼然”比黎子霄更早,只是这对“兄妹”都不知道。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以现在的身份。

    “此处是无涯峰,我姓秦,名神白,是此峰之主,你如今在我的洞府中休养。”

    变成自家妹妹的人格,琼然与黎子霄的记忆不相通,还停留在行驶向千秋宫的云船上。

    “无涯峰……”琼然疑惑抬眼打量四周,总觉得这地名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她只记得那艘船已经在云海中飞行了好多天,周围不是甲板,就是无边无际的云海。

    琼然眨了眨眼睛,“郁冥君在哪?”

    秦神白薄唇轻翘,告诉对方道:“你已经从他身边逃开了。”

    “逃?”琼然显然还搞不清状况。

    于是秦神白不疾不徐,为对方讲诉这些日子,对方缺失记忆时做出的“壮举”。

    “郁冥君打伤了你师弟,所以你用飞花剑,回敬他一剑。伤他之后就逃出来了。”

    “啊!”琼然惊呼,无法不相信自己会做出伤害郁冥君的举动。可是脑海里,似乎有画面一闪而过。她用飞花剑从背后捅了什么人,又带了什么人在黑夜中御剑飞行,直到遇上了一道红霞。

    ——那是他师父焚心真人。

    “嘤!”这些画面让人头疼。

    换成以往,琼然不会有一丝黎子霄的记忆,但因为秦神白这些日子的悉心治疗,走火入魔的症状在好转,两种人格之间的屏障,开始松动了。

    “骗人!郁冥君好厉害。”琼然记忆混乱,下意识抹去脸上不存在的一滴血迹。她缩在寒冰床上,紧紧捂住脑袋道,“我没有什么师弟!”

    秦神白嘴角轻扯,“他无关紧要。”

    “嘤!”于是琼然受到了安慰,情绪平复下来。

    小师弟池如寒那么大一个存在,被两人都给刻意忽略掉了。

    虽然否认了对方说的这些离奇内容,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洞府中,琼然换掉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哪里不对劲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记忆出现断层。

    “我怎么了?”她这才想起,对方用了“休养”这个词。

    “你生病了。”秦神白道。

    “你是大夫吗?”

    “是。我在治疗你。”秦神白耐心回答道。

    “因为我失忆了吗?”琼然脑补出了理由。

    “对。”

    “嘤!”

    于是两人都默认了这个事实。

    琼然的神情半信半疑,虽然还保持着警惕,却不像之前惊慌失措了。

    “秦哥哥是好人吗?”琼然寻求答案。这个问题本身问的就没有意义,因为坏人不会说自己是坏人,不过秦神白还是顺着对方的话,颌首回应。

    琼然松了口气,紧抱在手里的温暖毛皮,被微微松开。

    于是秦神白,将油纸包着的小零嘴,递到了对方面前。

    “琼然——”秦神白改口叫了对方此刻身份的名字,免得黎子霄再受刺激,加剧走火入魔的症状。“你要吃吗?”

    “都是给我的吗?”琼然眼眸亮晶晶道。

    “是。”

    “秦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因为子霄喜欢。”秦神白道。

    这个话题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秦哥哥,是哥哥的朋友?”琼然神情更放松了。

    “这些原本是给子霄买的。”秦神白道。

    琼然连忙将零嘴小心藏好,望了望四周,对秦神白道:“秦哥哥,你把给哥哥的零嘴,给我吃,要是被哥哥看见了,他不会生气吧?”

    “会,他看到会打你的。”秦神白已经能想象到,黎子霄恢复神智后,羞愤撞墙的一幕了。

    “嘤,哥哥不会!”琼然气鼓鼓道,却往嘴里飞快塞了一把零食。

    “慢些吃。”秦神白道。

    “咳咳咳——”

    秦神白伸手去拍对方的背,却被琼然边咳边躲开了。

    “哥哥说,男女授受不亲。”

    “……如此甚好。”秦神白收手,不再去碰对方一片衣角。

    等对方咳完了,秦神白递过去一杯清茶。

    本想看黎子霄喝下,洞府外来了竹鼠少女,在洞口禀告道:“峰主,有客求见。”

    至于是谁,它没有当着黎子霄的面禀报。白衣剑修用灵识瞬间已感知到,是焚心真人来了。

    他轻挥衣袖,对黎子霄施了一个定身术,将人暂时定住。自己出了洞府,离开时还在洞门封印了一道隔音防护结界,这才与竹鼠少女一起离开。

    焚心真人此次已是第二回 来访。

    他一身红衣煞是醒目,强压下急躁的性子,没有冲进去直接抢人,当然也抢不过。

    他没坐下喝茶等候,烦躁的在殿中来回踱步,一见到秦神白出现,立刻迎上去,却撞在他与对方之间透明的气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