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笃定摇摇欲坠,陈芬玉怕了。

    而这时,旁边传来了一阵奇怪声响,更让她胆子都给吓破了。

    臭老鼠、毒蛇、黄鼠狼……一个个恐怕的想法冒了出来。

    陈芬玉脑子一片空白,“啊”地尖叫起来。

    尖锐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到外面,同样也把屋外的人吓了一跳。

    门是外面锁着的,他们这些来看守的都没钥匙,钥匙在村长那里。

    “叫什么呢?”有人趴在窗户上往里看。

    没出什么大事,那个人翻了一下白眼,然后把手上的煤油灯放下。

    没有什么月光的大晚上,即使提了灯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窗户还被封成这样子,能看出个屁。

    “有东西进来了!”陈芬玉声音都被吓得变了调。

    “进你妈的鬼。”。那人骂骂咧咧的走到屋子旁的石凳下,大力地扇着蒲扇赶蚊子。

    “你别走!!”陈芬玉声音颤抖。

    一起的几个人正在打牌,都没空理她。

    “是我。”有个人小声说。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陈芬玉一愣,张开的嘴巴突然不动了。

    她倏地转过头,看着从下面慢慢掀起一块木板上来的人。

    从底下上来的这个人动作有些缓慢,看起来有些吃力。

    陈芬玉不叫了。

    外面那粗壮的汉子心里觉得不对劲,于是再次起身来望一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芬玉心又是一缩,她尴尬地笑笑,“刚才看见了一只老鼠跑过去……”

    他还是觉得不对劲,举起灯朝里面看。

    “别管她了,李哥。”另一个人在外面叫,“到你了!”

    “知道了,待会记得多过来看看,一惊一乍的,我觉得这女人要搞事情。”他边走边对那群人说。

    陈芬玉见他走远,松了口气。

    回头压低声音对来人说道:“怎么是你?!陆医生呢?”

    陈芬玉问得理所当然,衣服还有些乱的苏槐有些忍不住了。

    “陈老师就非要见我丈夫吗?”

    “……那你怎么会来这?”陈芬玉顿了一会儿,选择性地跳过这个话题。

    苏槐深呼一口气,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刚才她和陆时辉前后脚出门,半路上她还看见了李福儿被余姐抓到的场景。

    可是来到了这里,她却没看到陆时辉的影子。

    苏槐在不远处看着别人打牌聊天,她在心里迟疑了一下。

    她不知道陆时辉能不能赶过来,而余姐一会就应该到了,要是他赶不过来……那陈芬玉就真的死定了。

    因为从小就被各种拘着,苏槐虽然听过村里面的事,但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不管她路上想得怎么恶毒,现在突然站在了现场,苏槐莫名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人命这种事情,到底不是普普通通的两三句话就能解决的。

    苏槐还是没跨过良心那关,她觉得如果自己有能力救人却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死,那她恐怕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她想起小时候也曾跟着别人来这里玩过,王家儿子为了跟她炫耀,还专门带她走过那条地下道。

    或许她可以去试一试,然后她就听到了陈芬玉失控大叫的声音。

    “陈老师,先别说这些其他的。”苏槐帮她解绑,绳是死结,苏槐废了不少时间才摸黑打开,“我们先出去。”

    “怎么出去?”陈芬玉有些紧张。

    “走下面这个地方。”苏槐指了指下面,“这里通向外面,出去之后,先去…我家……咳咳……”

    苏槐突然咳嗽,声音从里面传了出去。

    陈芬玉被她这么一吓,腿都给软了。

    外面的响起脚步声,有人提灯来看,苏槐边咳嗽边把人推到一旁。

    从窗户里看过来,就像一个人一样。

    虽然声音有了差别,但是突然换了个人谁也不会想到,来人也没想到,只看了几眼就又走了。

    不吃不喝一天,还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地上,着凉了也不是意外。

    “陈…咳…老……师……”苏槐咳得脸都红了,停不下来,“你先走吧……”

    陈芬玉犹豫了一下,“那你怎么办?”

    “到时我…咳…再跑。”苏槐觉得腥甜感又上来了,“就算跑不了……咳……我再跟他们说清……咳……身份就好了,没事的……再不济……咳……你帮我把时候叫过……来。”

    她咳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陈芬玉咬牙,知道自己呆在这没用,“那我先走了。”

    陈芬玉看了一眼底下这条黑不见底的道路,心中还是害。

    没有一丝光亮,她真不知道苏槐是怎么进来的。

    “下面……咳咳……那里有灯。”

    苏槐这是让她快走,要不然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