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院子里的人。”

    “等审问过后就知道。”

    贾母还要发难。

    林黛玉突然呜呜哭起来。

    这下子贾母慌了心神,赶紧哄着,再顾不上别的。

    不一会王熙凤过来,口中不停叫骂,身后还押着两个婆子。

    “老祖宗仁慈,却不想你们都是黑心的,竟敢克扣降云馆的采买以次充好。”

    “若不是林大妹妹反应快,你们都别想好!”

    “若是有人伤亡,把你们皮扒下来!”

    贾母听到这些,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看那两个婆子都是府上的老人,更是怒火攻心。

    “府上何曾苛待过你们,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送他们去见官,我们府上留不得这样的人!”

    见贾母是动了真火,王熙凤赶紧趁机进言。

    “老祖宗容秉,这两个婆子是刚抓住的,还有旁人跟她们接头呢。”

    “以往总看在老祖宗面子上,对府上老人客气,却不想他们生了二心出来。”

    “再有下一次,也不知道是谁受惊吓。”

    贾母唬的忙拉着林黛玉的手。

    看看最喜爱的外孙女,又想起最心疼的孙子来。

    若是他们两个出了意外,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别活了。

    “以往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这次却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绝不能容!”

    等的就是这句话!

    王熙凤拍着胸脯。

    “老祖宗放心,孙媳妇一定将人都揪出来!”

    担保一声,风风火火带着人去彻查。

    林蕴和林黛玉交换一个视线,各自装傻。

    贾府体面的下人,过得比不受宠的主子还好。

    比如赖嬷嬷,可谓是贾府独一份。

    再比如李赵张王四个奶妈,仗着贾宝玉奶嬷嬷的身份横行霸道。

    还有掌握实权的,比如周瑞家的。

    再往下,就更多了。

    王熙凤难得有机会,大刀阔斧收拾了几个平日跟自己最不对付的,忙了一整天都是眉飞色舞,十分气派。

    到了晚上,就将刘婆子揪到贾母跟前。

    “都查清楚了,就是这个老货。”

    “以前林妹妹一个人在时,她就偷奸耍滑,派她去接大妹妹又出言不逊。”

    “被大妹妹教训之后更记恨在心,故意找降云馆的麻烦,贪心不足过了头,才有走水的事情。”

    “在她屋子里还搜出了不少姑娘们的东西。”

    很快有丫头拿了一个小包袱打开,里面尽是些首饰戒指。

    迎春脸色僵硬,下意识躲开视线。

    她身后的司棋却扬眉吐气。

    “这不是我们屋里的东西吗?”

    “前儿我还说找不着,原来是被老鼠偷了!”

    原以为是降云馆一家的事,却把姑娘们扯进来。

    贾母的脸阴的能挤出水来。

    她确实知道下人们贪污,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可家里的姑娘们过得这都是什么日子?

    越发过分了!

    “混账!这等腌臜婆留不得!”

    “凤丫头,给我查!还有欺压小姐的一并打出去!”

    全部打出去是不可能,但挑出几个典型来却容易。

    王熙凤即刻上前。

    “老祖宗放心,我正派人调查着呢。”

    “保管还家中一个清静!”

    一晚上,贾府打出去十几个丫鬟婆子。

    贾母气的没吃晚饭,被两个玉儿哄着,才吃了两块点心睡下。

    看着府上糟乱,林黛玉心有不忍,晚上和林蕴说悄悄话。

    “姐姐,我们会不会太急了些?”

    “外祖母今晚怕是气的睡不着。”

    林蕴正拿着账本算降云馆的损失,闻言就是一阵冷笑。

    “你是我妹妹,我也不怕说的直白惹你生气。”

    “贾府几十年老样子,你该不会以为这一次能改变什么?”

    “看着闹得大,其实只能保护咱们降云馆罢了。”

    “不信就等着瞧,都是表面光。”

    林黛玉垂着眼,半晌才长叹一声。

    她独自在贾府住了一年,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不忍罢了。

    整晚没有睡好,翌日的乞巧节却一切如常。

    昨日混乱仿佛不曾发生,人们各忙各的。

    王熙凤耍够了威风,给妹妹们把女儿节办的热热闹闹。

    拜月台就摆在在荣庆堂与降云馆中间的空院,瓜果鲜花一应俱全。

    姑娘们吃吃玩玩,最高兴的是探春。

    拉着林蕴的手,满眼羡慕。

    “以往总想着,我若是男儿,必定出去干一番事业。”

    “不想姐姐虽是女儿,却比男儿果断潇洒。”

    黛玉和惜春拿着花跑来,听见这话便笑。

    “探春妹妹这就羡慕了?”

    “你是没见昨日火起来的时候,姐姐抱着我跳上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