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你的亲兄弟,是你未来的指望!”

    不满探春的区别对待,赵姨娘竟说教起来。

    在别人面前她拿不起架子,却会欺负自己的亲生女儿。

    探春气笑。

    “宝玉是我嫡亲哥哥,我做鞋袜怎么了?”

    “环儿如今才几岁,穿得着几双?”

    “姨娘来说教我,还不如回去教环儿几个字,才刚学会跑跳,就学会赌钱了!”

    贾环黄口小儿,正是有样学样的时候。

    王夫人不待见他,跟在赵姨娘身边能学到什么?

    探春每回看见都暗自着急。

    可怜她一片好意,赵姨娘却听不得。

    “你看不上环儿,这可是你亲兄弟!”

    “不指望自己兄弟,反指望那黑心窝子的,看你是蒙了心!”

    “林家都能算计,你还不是一块肉?”

    “回头有你求着我,磕头都不认!”

    满口唾沫一顿编排,直把探春骂哭了才罢休。

    丫头们忙把二人分开,扶着探春回屋。

    “姑娘快别哭了。”

    “晚些还要给太太请安,仔细眼睛。”

    擦干眼泪又重新梳洗,探春强装镇定。

    “往后你们都给我仔细着,不许姨娘擅自进屋。”

    “也不能叫太太知道!”

    性格要强却没有好出身,探春只能靠自己。

    不敢露出丝毫的脆弱,夜半无人时才偷着落几滴泪。

    没过几日,林蕴正和姐妹们品评制好的花茶,青梅从外间进来。

    “大姑娘,琥珀姐姐来传话。”

    “说薛家的亲戚到了宁荣街,老太太请姑娘们过去。”

    从上次的事情过后,降云馆就不许贾府的下人随意进出,除非是跟着伺候姑娘,否则只能找林家下人传话。

    便是琥珀也不能坏了规矩。

    林蕴随口问道。

    “从角门进来?”

    青梅恭恭敬敬。

    “不是,二太太发了话,叫开正门。”

    “现在应该快到了。”

    “啪!”

    一声脆响,却是林黛玉将茶盏的盖子用力扣上。

    “既然开了正门,必定是贵客。”

    “咱们还是快过去,免得小门小户被人嫌弃。”

    谁不知道林黛玉来时走的角门?

    林蕴带着御赐之物走正门就罢了,薛家算是哪个排面,敢走侯府大门?

    更别说还有薛潘这个祸星头子。

    简直是荒唐至极!

    三春面色难看,却因着是自家的事情不能多说。

    沉着脸一路来到荣庆堂,见着贾母和王夫人高兴,姐妹几个交换视线,都紧闭着嘴站到后面。

    不大会贾宝玉也被带来。

    “听说薛家姐姐要来,今日不用念书。”

    “以后咱们又多了玩伴。”

    他欢欢喜喜来凑热闹,却见姐妹们脸色不对。

    “你们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我去秉了老祖宗,给你们请大夫看。”

    说着就要往前走。

    被探春一把拉住。

    “你做什么?”

    “今儿个有客,老太太正高兴,我们没事。”

    “一会有你的热闹。”

    刚说完,前面就跑来两个丫头,欢天喜地的。

    “老太太,几位太太奶奶,姑娘们,薛姨太太来了。”

    “正在院门口下轿子呢。”

    王夫人喜上眉梢,禀告贾母一声,亲自带着王熙凤迎接。

    不到半刻钟回来,身旁已多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及面若银盘的少女。

    林蕴看着,突然察觉自己袖子被拉扯。

    回过头,正看见林黛玉撇嘴。

    “真是好大的阵仗,竟叫外祖母等着。”

    话虽有理,却透着几分酸气。

    林蕴白她一眼。

    “薛家是客,与自家人不同。”

    “你只管敬重你的长辈,理她作甚?”

    迎春也悄悄劝她。

    “咱们别多事。”

    “横竖有老太太和两位太太。”

    林黛玉讨个没趣,一歪头瞧见贾宝玉伸脖子瞪眼,气的锤他。

    “只顾着新姐姐,万事不想,竟这般迫不及待。”

    “我告诉你,外面那薛家哥哥不许跟他玩!”

    贾宝玉满头雾水。

    “好端端怎么打我?”

    “薛家哥哥也是亲戚,如何不能玩?”

    满场这么多人,只他万事不知。

    偏巧贾母喊。

    “还不来见过薛家姐姐?”

    “这是我家的孙子孙女,都被我宠坏了。”

    三春对视一眼,若无其事上前招呼。

    贾宝玉早看直了眼,不错地盯着薛宝钗瞧。

    “我还说咱们家的女儿就是最好的,竟又来了一个。”

    “当真是肤如凝脂。”

    薛宝钗红着脸,低声道谢。

    林蕴和林黛玉不是贾家的人,只在后面站着听不真切,远远看她们热闹,等进了荣庆堂才互相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