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知道你好了,特意叫我来看看。”

    “好不容易养出来点肉,竟是这几天就没了,大妹妹肯定心疼坏了。”

    看着床上明显瘦了一圈的林黛玉,王熙凤直咂舌。

    林蕴故意叹气。

    “就有这么一个妹妹,我能怎么办?”

    “只求这将来她少折腾自己,我也清闲些。”

    她们姐妹两个互相瞅着对方,王熙凤看得发笑。

    “老太太还为这事训了宝玉两句呢,两位妹妹也别恼,小孩子家家几日就好了。”

    “时间不早,林妹妹早些休息,我跟大妹妹说话去。”

    叫紫鹃服侍林黛玉休息,两人从这边出来,进了林蕴的跨院。

    “嫂子是有话想要跟我说?”

    王熙凤的笑容没有收敛,眼中却多了几分担忧。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大姐儿正在磨牙,似乎有些不太舒服,我想请你的大夫给她看看。”

    “虽说府上也能请大夫过来,可总觉得没你的好。”

    整个贾府,若是老太太或者贾宝玉病了,必定要请太医来,其他人就没有那个好运气,隐约记得原剧中还请过庸医。

    林蕴心中想过,随口应下。

    “孩子的事才是要紧的,有需要只管叫平儿过来。”

    “我听下人说,贾瑞又缠上平儿了,是怎么回事?”

    王熙凤刚笑着道谢,立时恨得牙痒痒。

    “快别说了,上次你提醒我,我就找机会叫他跟你琏二哥撞上,威吓他一回。”

    “长时间没动静,便以为他老实了,谁曾想他趁着你二哥哥在外面找了个差事不得空,又缠上来。”

    “我忙着各府走动送礼,他竟纠缠平儿替他传话。”

    越想越气,王熙凤脸上都狰狞出杀意。

    “说了叫你小姑娘家家别管,怎么又打听起来?”

    “这□□的东西,早晚打杀了他,你再别管!”

    不管王熙凤对外如何狠辣,对自家妹妹倒是维护得很。

    林蕴笑着解释。

    “他不是好东西,死不死与我什么相干?我是怕嫂子被他气急做了糊涂事。”

    “琏二哥哥的差事是一则,孩子们是一则,但凡嫂子沾点脏的臭的,难道不会影响了他们?”

    “前日父亲来信,还说扬州一个富商放了印子钱被捉拿,祖孙三代都不得科考。”

    王熙凤原是不以为然,乍然听到印子钱浑身一颤。

    赶紧转头,却见林蕴随意自然,仿佛只是信口一说。

    “你父亲怎么跟你说起这些事来?”

    “那富商实在糊涂,家中不缺钱做这种事,还被人发现了。”

    心中有鬼,王熙凤难得心虚。

    林蕴却好似没有听出来,依旧笑着。

    “也不是无缘无故,我听香菱说话有南方口音,就随意嘱咐人打探,谁想果真是姑苏人士。”

    “父亲派人去探查,说她家中还有母亲在,只是被诓骗,这才说到那富商。”

    “如今琏二哥哥在两位老爷帮助下有了差事,嫂子合该警醒着他,在外面可更容易被人盯着呢。”

    王熙凤敷衍着答应,心中却盘算。

    琏二虽然好色,但还真不一定有胆子做这等犯罪的大事。

    她在内宅,小心一些该是不会被发现,但就如同林蕴所说,有了差事盯着的人就多了,若是被发现……

    王熙凤下意识摸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冷笑。

    “我连儿子都还没有,担忧这个做什么?”

    “若是能有儿子,讨饭我也供他金榜题名!”

    愤恨两声,回去依旧收放印子钱,只是行动间收敛几分,将自己藏得更深。

    第二日薛宝钗上门来探望。

    “林妹妹可好些了?”

    “那日我们都被你吓坏了,见着你没事就好。”

    林黛玉正歪在床上看书,见着客人才坐起来。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紫鹃,倒茶。”

    上了茶,两人在塌上对坐着说闲话。

    “你这是看什么书?”

    “难怪这几日不出门,原来是得了好书。”

    薛宝钗凑过去看了两行,很快被吸引。

    林黛玉笑着将书递给她。

    “是姐姐找来的游记,咱们不能出门,只能看看书解馋,这上面还有不少南方的景致,我都没去过呢。”

    说着突然想起什么来。

    “对了,前几日姐姐还叫我找机会跟你说,跟在你身边伺候的香菱丫头是姑苏人士。”

    “原本是写信给父亲提了一嘴,没有想到还有些渊源,找着她母亲了。”

    薛宝钗顿时一惊。

    “还有这回事?”

    “这丫头原是我哥哥从拐子手里买来的,你们可证实了?”

    林黛玉思索一下,摇摇头。

    “我也不大清楚,只是从信上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