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突的眼睛一亮。

    只见前方胭脂摊子处,站着个俊朗清秀的少年郎君,猿臂蜂腰,星眉剑目,端的好样貌。

    “嘶——”

    直接吸溜口水,薛蟠迎上前去。

    “敢问这是谁家公子?今日见面便是有缘,不知可否请公子同饮一杯?”

    许是没想到会有人搭话,少年郎君皱了皱眉头。

    “我并非京城人士,是来探望朋友的。”

    声音清朗,听的薛蟠心中一酥。

    “原来如此,那更巧了,这京城权贵没有我不知道的,只要你说出来,必定帮你找到!”

    “听说过荣国府没有?那是我姨妈家,没有他们办不成的,只要你跟了我,要什么都有。”

    少年郎君眼角一跳,很是意外。

    “你是荣国府的亲戚?我听说荣国府的二房大小姐封了妃,正张罗着省亲,最富贵不过。”

    “想必你也是大家族的少爷吧?”

    两句话捧得薛蟠飘起来,比吃醉酒还舒坦。

    “好说,我乃薛家大爷!省亲的小戏子都是我帮着采买的。”

    “不如先随我吃酒,你要找谁,只管派下人去寻找。”

    色眯眯瞧着,越看越合心意,忍不住上手要摸,还没碰到人,便听他说。

    “也不找什么大人物,只是要到漕运找远叔。”

    薛蟠的手停在半空。

    “京城漕运总舵,曹远?”

    “找他做什么,你叫他远叔,也是漕运的人?”

    少年郎君从腰间摸出把折扇来,甩两甩,有些为难。

    “家父出身漕运,我勉强算半个,不过诸事自有兄长辛劳,我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而已。”

    “既然你知道不如带我前去,必有重谢。”

    这少年郎君不是别人,正是曹同轩。

    他笑得灿烂,却叫薛蟠后退两步。

    “原来是漕运,哈哈,误会,都是误会。”

    “我跟他们不熟,你再找别人问问吧。”

    真是晦气,好容易遇见个俊俏公子,居然是漕运的人,上次得罪漕运在床上养了半个月,这次还是躲远点。

    脸上带着尬笑,心里骂骂咧咧,薛蟠转身就走。

    曹同轩伸手。

    “且慢。”

    “相遇就是有缘,薛大公子怎么着急要走?”

    “说起来我们确实有缘分,早就听过阁下大名,咱们还有熟人呢。”

    笑眯眯说着,眼神示意他往后看。

    薛蟠莫名转头,却见一张精致又熟悉的脸,正咬牙切齿看着他。

    “好啊薛大公子,半年不见,狗改不了吃屎,竟是半点教训不长。”

    “今日落在我手里,该你倒霉!”

    柳湘莲提着刚买的点心,此时也不要了,上来就是一顿老拳。

    薛蟠的小厮想要帮忙,被曹同轩抬手掀翻。

    “大庭广众也别揍得太狠,鼻青脸肿就差不多了。”

    “远叔还在等着咱们,别耽搁太久。”

    随意吩咐两句,曹同轩回到胭脂摊前,拿起挑好的东西付银钱,悠哉走远。

    围观众人早看清薛蟠恶行,纷纷叫好。

    直打的他跪地求饶,柳湘莲方才住手。

    “从前你调戏我,放你一条生路,今日竟作死到我们公子眼前,呸!”

    “若非公子收留,我早从游侠变游魂,偏你这恶霸逍遥,好生保重,老天都看着呢!”

    拍打身上的泥土,拾起点心扬长而去。

    翌日重阳节,薛宝钗的脸色不大好看。

    探春关心询问。

    “宝姐姐可是身体不舒服?向来你最畏热,这秋老虎属实难捱。”

    薛宝钗强撑着说笑。

    “没什么,每年这时候都这样,过两日就好。”

    “只是你们赏菊作诗恐怕不能陪了,过会子宴会结束,我就去跟老太太告辞。”

    听她这么说,众人没有在意,关心几句继续看戏。

    等热闹完了,果然见她告辞。

    老太太带着太太们闲话,其他姑娘带着三位少爷,到后面去玩笑做耍。

    到了晚上各回各屋,林蕴接到传信,才知道昨天的事情。

    她倒是没什么,林黛玉笑趴在塌上。

    “虽说薛家霸王混不吝,但由此可见,未来姐夫定然是个赏心悦目的。”

    “霸王眼神好,竟是把你们两个都看上,一人打他一顿。”

    “哦对,还要加上个冷二郎,他们二人也是有缘分的紧。”

    青梅和雪雁在旁边服侍,憋的肩膀抖动,满屋子回荡着林黛玉的畅快笑声。

    笑得眼泪都出来,才勉强收住。

    “我不行了,哎呦,未来姐夫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若是换成我,肯定悄悄教训回去。”

    林蕴直瞪她。

    “我又不是深闺弱不禁风的小姐,有什么不能说?若是他瞒着我,早把他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