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蕴笑道。

    “我们虽出来,京中还有其他姐妹,不会让她闷着。况且她如今显怀,正是安静养胎的时候,便是我们在京城也不能叫她常出门。”

    “确实如此,是我担忧乱说,大姐姐莫怪。”

    卫若兰摸摸头,有些害羞。想到家中妻儿,露出几分憨笑。

    即便在战场上领兵厮杀,到底还是二十岁少年,若非卫老爷子早退,他也是在家中娇惯的年纪。

    看着他,林蕴想起曹同轩来。

    “初为人父,担心寻常。没叫二哥哥捎信回去?”

    “写了,只是没忍住询问,叫大姐姐见笑。我马上命人去准备炭火送来。”

    拱拱手,赶紧告辞。若再说下去,他将军的威严都维持不住。

    看他匆匆背影,林蕴忍不住叹。

    “都是少年,却要边疆征战,果然有得必有失。”

    “都?还有谁?”

    林黛玉不知从哪冒出来,可算找到反击机会,故意追问。

    “这里只有三妹夫,怎么说个‘都’字,莫非是想到别人?这就奇怪,还有谁在边疆戍守,莫非是那曹家公子?”

    “当然,除了他,我还能想谁?”

    反正已经定亲,没什么不能承认,林蕴如此理直气壮,将林黛玉噎住。

    “你,不知羞!”

    “那是我未来相公,有何不知羞?又不是那等见不得人的,我不仅想他,还要给他写信。从此地飞鸽传书,三四日便能送到。”

    哼一声,转身光明正大回去写信。

    林黛玉想羞她,却拳头打在棉花上,气鼓鼓。

    “不知羞不知羞!”

    她们姐妹都不是被封建束缚之人,碎碎念两句,转头也便忘记,并未当成大事。

    南宫旭近来却跑的勤,甚至开始长住附近。因为他发现从这里挖出去的土和药草都是最好用的,即便其他药草年份更长,药效也不如这里。

    鼠疫能被盐土地治愈已经不是秘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盐土地里究竟有什么、为何能治愈,而那些病人压根不在他关注范围之内。

    “涩的,涩的,为什么不一样?”

    盯着面前两份泥土,还放到舌头上品尝,南宫旭陷入深思。

    林黛玉端着茶水进来,又退出去。

    “他正在思索,你们还是不要进去打扰。”

    两个太医对视,拱手道谢。

    “多谢林姑娘,我们跟着南宫公子已经知道如何治愈鼠疫,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正在逐渐尝试。若南宫公子出来,还请转告他,又有三人治愈。”

    “我会的。”

    送走两位太医,林黛玉倚在廊下休息。

    她如今俨然成了南宫旭与太医之间的传声筒,每回南宫旭进入自己世界,旁的事一概不管,南宫家没有别人跟着,只好她来代劳。

    最初是林蕴做这差事,但自从她发现这里与福建相近,除去照料姐妹二人日常,便是沉迷写信。

    看着旁边屋子又飞出信鸽,林黛玉叹一声,将药圃里新开花的药草给南宫旭送进去。

    不知不觉半月有余,太医逐渐掌握方法,治愈的病人越来越多,鼠疫从控制范围变成缩小范围。受感染范围缩小,军队活动范围扩大,入境侵袭者越来越少,西南边境趋向安稳。

    卫若兰呈上奏报,太医院亦呈上奏报,在其中陈述实况外,着重表明南宫旭与林黛玉功劳。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

    “异邦求和,希望换取治疗鼠疫药方。我已经向陛下上奏,想必很快就能班师回朝,另有议和官员来此。”

    边境历练让卫若兰更成熟,但提到回程仍旧会从眼中透出喜悦。

    “父亲也来信催我们回去,过几日便出发,你可有东西提前捎回去给三妹妹?”

    林蕴如此直白,让卫若兰不好意思,半晌磨蹭着掏出来个盒子。

    “这是在西南见到的花,京城没有。我瞧着好看。”

    似乎觉得这礼物不好送出手,犹犹豫豫又收回来。

    “还是算了……”

    “为何要算?西南与京城气候相差,既是没见过的花,三妹妹定然喜欢。只是我先帮你送去,等你回家又要准备其他礼物。”

    拿过盒子,分量很轻。林蕴小心包进包裹,这样重视让卫若兰感慨。

    “曹兄好福气。”

    片刻后卫若兰站在紧闭的门前,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被赶出来,摸着头一步三回首。到自己住处悄悄记下来,准备回去问自家夫人。

    拔营回京近在眼前,边境开始收兵,只留下常驻军。

    林蕴已经收拾好姐妹俩的东西,盘点过并无差错,去找卫若兰告辞。

    走在路上,旁边传来闲话。

    “咱们兄弟在边疆打生打死,小娘皮也来凑热闹,除了帮着研究药方还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