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生气啦?”于寒舟看他一眼。

    林峰忙道:“怎么会?你也说了,人多眼杂,说实话反而不好。”挤出笑容来,“清雪长大了,比从前聪明了。”

    于寒舟没回应他的恭维,点点头道:“你没生气就好。”

    他没生气,她就不用哄他了。

    当然,他生气了,她也不会哄他。

    她全然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把一个骄纵大小姐的样子表现得淋漓尽致,林峰登时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把她如何。

    进了武斗场,于寒舟交了五枚玄晶石,问林峰:“你要来两场吗?对提升修为很有帮助。”

    林峰犹豫了下,说道:“我在下面等你。”

    倘若他有血性,有拼劲,她还能高看他一眼。于寒舟心中叹了口气,没理会他了:“那我进去了。”

    于寒舟在武斗场打了半年,瓶颈才微微松动。又打了半年,瓶颈有突破的迹象,她开始闭关。

    这一次,没有了玄灵果,她把于父给她的两万块玄晶石和自己这一年中在武斗场赢来几百块玄晶石放在一起,开始了闭关。

    两个月后,她晋升为了大玄师九阶。下次再要突破,就会是宗师了。

    她很高兴,于父于母也很高兴。

    只不过,于母稍微有些不甘心:“那个小子,十六岁就是九阶大玄师了。”

    于寒舟十七岁才到这个修为,矮了他一头,让于母不大高兴。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个小子早就成废物了,怎么能跟她女儿比?才把那些不甘压下去,为于寒舟准备庆贺宴。

    “恭喜表妹。”庆贺宴上,林峰也来了,还带来了一件防御的灵器作为礼物,“清雪天纵之资,很快就会成为宗师了。”

    于寒舟谢过他,然后问他:“你怎么样?”

    林峰笑道:“我已经是大玄师了。”

    在她闭关后,林峰试着去了武斗场。

    他原本一直认为那是低贱的人才去的地方,像他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踏足。至于于寒舟?大小姐闲来无聊找乐子,不在其中之列。

    但是于寒舟闭关了,再出来的时候肯定要有所提升,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咬着牙去了。

    他从小到大跟人交手的时候不多,面对武斗场中拼死赚玄晶石的人,他根本不是对手,一开始被打得很惨。后来他被打出了火气,几经求医,吃药,那处的症状却始终不好,现在武斗场中也被打压,他心中的戾气噌噌往上冒。

    如果连男人也做不了,这一生还有什么追求?

    他心中腾起阴冷的怒火,使了阴招,把对手打败。一次又一次,渐渐尝到了武斗场的乐趣。两个月之中,他活跃在武斗场,一直到晋升为大玄师。

    晋升为大玄师的那一刻,他浑身通畅,滋味美妙难明,就连那处都仿佛有了知觉。

    也许,等他强大起来,那处会治好的。

    但在那之前,他不能放开于家。

    “我虽是大玄师了,但跟清雪比起来,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他看似恢复了从前爽朗的样子。但于寒舟总觉得怪异,她没表现出来,只笑道:“恭喜你了。”

    “接下来还去武斗场吗?”林峰问道。

    于寒舟摇摇头:“我想出去游历一番。”

    总是游走在生死之间,感知会疲惫的,她想出去走一走,游历一番。

    于母顿时提起了心:“那怎么行?太危险了!”方尘就是在游历的时候,被人重伤,从此成为废物的。

    于寒舟道:“倘若我继续待在家里,只怕三五年也跨不过这个坎。”

    于母道:“那有什么?大玄师进阶宗师,是那么好进阶的?多少人卡了十几年,几十年的?你不许去。”

    于寒舟耸了耸肩,不跟她争执。

    几日后,于父叫了于寒舟,递给她一个储物戒指:“这里面是五百万玄晶石。”

    于寒舟吃了一惊,差点没接住戒指:“父亲,你给我这么多玄晶石做什么?”

    于家如今一年所得,也才一万块玄晶石而已。于父这是把家底掏出来了?

    “清雪啊,你是个有天分的孩子。”于父叹气道,表情复杂,“我既欣喜,又觉愧疚。倘若你生在一个更有底蕴的家族,或者宗门之中,成就必不限于此。”

    倘若家里有更多的玄灵果,她一定早就突破宗师了。但是家里没有,于父不由得想,于家在封云城算是大家族,但是在整个乌玉国,在耀天大陆上,根本不值一提。

    难得家里有一个天分这样好的孩子,他要倾尽家族之力培养她。

    “我曾经跟你祖父去过京师,那里的繁华是此地的百倍,玄灵果也不是很稀罕的物事,隔一段时间就能在拍卖场见到,还有更珍贵的灵果,甚至连功法秘籍都有。”于父说道,“如果你想游历,去京师吧。”

    于寒舟心头沉甸甸的,酸涩和甜蜜在心中涌动。她握着戒指,平静了一会儿,才看向于父问道:“母亲同意吗?”

    于父摆摆手:“不必管她。过一阵子,她就想开了。”

    她应当去游历。游历会增长见闻,开拓眼界和见识,如此才能更好地感悟天道。不能因为游历有危险,便不去了。于母纵然放心不下,但理智上还是明白的。

    送女儿离开时,她眼泪汪汪的。

    “我会安然回来的。”于寒舟笑道,“等我回来时,就同父亲一样,是宗师了。”

    于母捂着嘴,强忍着没哭,眼中既是骄傲又是担忧:“我们等你回来。”

    于寒舟这才和林峰一起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