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用餐,于寒舟一边转述从艾雀他们口中听到的事,末了她道:“倘若你更在乎尊严,不见得就以死相拼,再想想法子也可以的。倘若珍惜性命,便忍他一忍,他见猎心喜,总不会超过三个月。”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宋辞把她的话听在心里,倒没全信,只拱了拱手:“多谢于兄提点。”

    因着小王爷给他单独安置了院子,他吃完饭便回去想辙了。直到次日一早,于寒舟听到隔壁有些争执声,起身去看,就见艾雀和宋辞对峙着。

    艾雀说:“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还跟我们小王爷玩欲拒还迎这一套?小王爷把你当傻子看呢!”

    宋辞便冷笑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于寒舟听着两人打嘴炮,真是绝倒。她再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荒唐的一幕。

    但她也听明白了。昨晚小王爷跑艾雀的院子里,找艾雀泄火去了。他等闲不搭理这些过气的老人儿,但是有时候青黄不接时,还是会找他们泄泄火。

    艾雀得了一晚的宠,趾高气昂,跑来宋辞这里示威来了。宋辞哪里搭理他?简直都恶心死了,两人说话一句比一句呛。

    于寒舟见小王爷不在,知道这两人闹不出事来,掉头就走了。

    小王爷平时也不单单是强抢民男,他爱好很广泛,强抢民男只是他众多乐子当中的一样。近来重山寺的枫叶美得紧,他同狐朋狗友们要去赏景儿,他还想显摆显摆,就叫了于寒舟一起。

    “到了山上,不用你做什么,舞舞剑就是了。”他道。

    于寒舟的武艺很不错,小王爷那日跟她交手,看得出来。他好面子,想带她出去显摆显摆,叫人知道他身边有个武艺绝佳的美少年。

    “别叫人知道你是女子!记住没有?”他告诫道。

    于寒舟便笑道:“我记住了。”

    不就是给他长脸吗?于寒舟觉得自己可以。把他哄高兴了,叫他的气出了,再谈放人的事就好说了。

    到了山上,她果然很听吩咐,小王爷叫她舞剑就舞剑,吹牛皮说她身段软味道好,她也没辩解,叫他大出风头,收到好多羡慕的眼神。

    下山后,于寒舟看着他满意的神情,就说道:“小王爷,我伤势好一些了,想追上镖队。”见他沉下脸,也不怕他,继续说道:“这一趟镖,很不好押,我们师兄弟当中功夫最好的属我和大师兄。现在大师兄受伤不能跟随,我也不在,我担心其他师兄们照看不来。”

    小王爷刚刚还不错的心情,顿时被打破了。

    他又想起那天,他看到面色苍白的病弱美少年时的心动。他当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唯有她是苍白的,脆弱得叫他惊艳。

    偏偏!她居然是女子!

    而且这些日子在他府里吃得好睡得香,那点苍白的病弱模样就不见了。她现在红光满面,看起来元气满满的模样,不是他的喜好。

    他看见她就烦,不耐烦地摆摆手:“快滚快滚!”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王爷:我还能不能有个名字了?

    蘑菇:有人给你起,我就给你用(强烈暗示

    第154章 救命恩人11

    于寒舟见他肯放人, 心里一松,笑道:“这段日子以来,多谢小王爷的关照。”

    他虽然把她塞进别院, 到底没把她怎么样, 好吃好喝地供着,也没收她吃住的钱,于寒舟觉得还是要道一声谢的。

    小王爷“嗤”了一声。这女人,跟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被他抢来的,都要死要活的,吃他一口饭就跟要命似的。她倒是识时务。

    他想起什么, 问道:“你这便走了?那个宋辞呢?”

    他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恶意, 好像在说,你自由了, 就不管他了?说好的管闲事呢?

    于寒舟笑道:“宋辞是小王爷的人,我岂敢指手划脚?”

    她已经搭了把手,在宋辞被打得半死的时候将他解救出来, 还告诉了他一些小王爷的信息。接下来如何, 是他自己的事。

    她既不是他妈,他也不是个孩子,萍水相逢, 她做到这份上可以了。

    小王爷听她这么说, 扬了扬眉:“你倒是识时务。”

    他从前没少碰到一些自诩侠义的人,梗着脖子非要管他的闲事,他烦不胜烦, 当然那些人就没什么好下场。于寒舟这样识趣,他还是很满意的。

    于寒舟本身没什么行李, 为免节外生枝,不打算跟他回别院。因此,进城后就跟他告辞。小王爷抬了抬手:“稍等。”转头看向身旁,“取二百两银子,给她。”

    他身边伺候的仆人便解开荷包,取了二百两银票递过去。于寒舟惊讶道:“这是?”

    “赏你的。”小王爷说罢,骄傲地骑着马走了。

    于寒舟手里拿着下人塞过来的银票,既惊讶,又意外。她没想到,这小王爷是头顺毛驴,把他哄高兴了,他出手这样大方。

    “多谢小王爷。”她在身后拱了拱手,才收起银票,回了客栈。

    镖队两日前便出发了,大师兄和几位受伤的师兄不能赶路,在客栈养伤,大嫂留下来照顾他们。于寒舟到的时候,大嫂正打算出门,去别院给她送鸡汤。

    虽然于寒舟前几日回来过,说自己在别院过得还好,但大嫂不放心,总记挂着她肩头的伤。因此,熬了一罐鸡汤,就要给她送过去。

    “小舟回来了?”见于寒舟回来,大嫂高兴不已,“这几日如何?小王爷没难为你吧?”

    于寒舟摇摇头:“没有,还放我回来了。”

    “这么好?”大嫂惊喜地道,“看来那位贵人还是讲道理的。”

    于寒舟暗暗摇头。小王爷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不过是没惹恼他罢了。

    “大师兄怎么样了?”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