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我很好,他很快就会醒了——你是来做心理评估的?”

    “显然……”阿兰娜,专业的心理医生道,“我得确定他的精神状况能不能接受你们的询问。”

    病床上少年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这让他们迅速结束了谈话,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醒来的少年身上。

    “你感觉怎么样?”

    a君从昏睡中清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漂亮的欧美大姐姐,这让他懵了一下:“感觉……还可以?”

    “伤口疼么?”

    “呃,不,只是有点麻。”a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威尔及时阻止了他,并升起床,a君道,“谢谢。”

    阿兰娜:“这只是暂时的,随着麻药效果的衰退会越来越疼,如果忍受不了可以按铃,医生会给你注射镇定剂,如果情况允许的话。”

    “好的……”

    “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开了两枪,那个人倒在地上,我躲了起来。然后……”反正在buff的加成下,不管自己说什么都会有特定印象,a君干脆就直说了。

    他的现场伪造的比较粗糙,但至少暂时糊弄一下还是办得到的,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拜伦身上,a君身为受害者有着天然优势——谁会想到一个瘦弱的少年才是对犯人下手的犯人呢?

    而且他也是在为民除害诶,如果不是fbi突然敲门,很快他们也能在当地警局里看到那家伙。

    总之,问题不大,只要等到他的哥哥来,脱身之后按照那个假身份fbi绝对找不到他。

    少年侧过头,碎发落在眼尾,黑沉无光的瞳孔看向另一边的男人,“你踢开了门。你们是fbi?”

    “只是特别探员,他们的审查很严格。”威尔道,他问阿兰娜,“你的评估结果怎么样?”

    女人比了个ok的手势,“出乎意料的好,我去告诉杰克,他还在雷顿的手术室前苦苦等候。”

    “以及……”她对a君说,“在送你到医院的时候,fbi联系了你的手机上的最近通讯人。”

    a君:“诶?”

    “很抱歉没能阻止他们,手机就在床头柜子上。”手机的锁对fbi可不管用,这其实有些侵犯公民的隐私,但法庭可不会管这些。阿兰娜道,“很快就有人来看你了,至少也算一件好事,不是吗?”

    “呃……”a君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电话簿里的联系人只有一个,他没打过电话,邮箱倒是经常有在用,也只是和一个人聊天——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唯一有问题的是——

    不管是电话还是邮箱,能联系到的都是波本。

    a君:……

    痛苦面具.jpg

    他连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电话记录页面唯一的一条49秒通讯刺痛了他的眼睛。

    波本前辈。

    等他从这个冲击中回过神,就发现威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关上了病房的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对方碧色的眼睛望向他,嘴唇微动:“sig229。”

    这是拜伦用的手?枪型号,也是被a君踢到柜子底下的那把,带血的,拜伦的血,还有拜伦的指纹。

    被发现的话,很轻易就能推翻他伪造的现场。

    他就会从受害人,摇身一变荣升为犯人。

    毕竟这可不符合正当防卫的任何一条。

    a君按灭手机,微不可查地叹气:“你怎么发现的?”

    总不至于是无聊到翻遍了整个房间吧?那个柜子移动至少需要三个成年人,只是贴着地面往里看的话,根本看不到深处的枪。

    “我很擅长现场还原。”事实上,不是一般的擅长。

    他靠着超乎常人的想象力,能够将自己带入犯人的角色里,还原犯罪现场的画面。

    也就是共情。

    这份特殊的能力也带给了他很多的负面影响。比如精神不稳定、幻视、幻听、头疼、梦游之类的。

    天赋异禀的犯罪侧写师道:“四次开枪都出自你手。雷顿想要对你下手,但他失败了。你给他吃了什么?”

    a君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没有把你的结论告诉fbi,为什么?”

    “你没有杀意。”甚至还想……报警……

    威尔的表情有些奇怪,事实上,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与罪犯共情的经历多不胜数,有怀着扭曲爱意的、恐惧的、疯狂的、兴奋的或是冷静的,连环杀人犯、分尸变态、食人魔、蘑菇爱好者……

    他们的精神状况各有特点,他在试着模拟这些家伙思维的时候负担很重,属于威尔?格雷厄姆的人格被挤压到角落,这之后,他往往要花费很长时间来调整。

    而这次不一样。

    威尔在意识到选错犯人时就更变了目标,与其他个性鲜明、极具倾略性的犯人不同,眼前的少年如同一捧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