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从未有过,他的病情或许更加严重了。

    现在不是该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扶住门框,视野很快恢复了正常,威尔继续向里走去,几步来到客厅。

    “呃……”黑色的十字架攀附在墙壁之上,地面上也有大片的氧化干涸的血迹。

    凭借优秀的侦查能力,威尔轻易地判断出墙壁上的血十字架是有人刻意涂抹,两边横臂嵌入墙面的长钉还勾连着人体肌肉组织,这证明曾有人被钉在这上面。

    而且是死后才被钉上。

    现场的血液初步估算有成人三分之二的血量,少年或许更多。

    墙底半米高的地方有细微痕迹,以及蹭花的血痕,这说明有人曾坐靠在那里。

    地面的血也是以此为中心扩散,因此受害人死时一直坐在那里,之后才被犯人钉在墙上。

    地面上还有一排通往浴室的血脚印。

    犯人行凶后去洗了澡?

    不,不对。

    大脑传来刺痛,威尔死死盯着墙上的两颗钉子。

    受害者自己从墙上挣扎下来,然后去了浴室?

    这当然不可能!

    人失血三分之一就会引发失血性休克,没有得到补充必死无疑,失血三分之二还的受害者不可能还活着。

    那ta的尸体呢?

    凶手和之前的两次模仿犯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他们或许就是一个人。但是不管是不是,他都没有将尸体取走的理由。

    凶手希望ta被人发现——

    “我以为你应该还在工作中?威尔,怎么突然来了?”

    “什么?”威尔如梦初醒般,急促地喘息着,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心悸,满身冷汗。

    快速环顾四周,视网膜映出的是熟悉的场景,他看向打开门的人,“莱克特医生。”

    这里是汉尼拔诊所的等候室。

    “先进来吧。”汉尼拔回到办公室里,给跟在他后面进来的威尔倒了一杯水,“你的记忆又断片了。”

    “是的,好吧,再一次。”威尔放下水杯,将脸埋在手心,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我要联系一下杰克。”

    “你没在fbi?记忆断片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向杰克请了假,因为……因为阿诺德没有回消息,一次也没有,我有些担心。”

    威尔抬起脸,他看上去冷静多了,“然后我去了他家里,看到……我先联系杰克。”

    他拨给了杰克,对方还没有接。汉尼拔神情严肃,“你看到了什么?我想我应该有权得知我的病人发生了什么。”

    “好吧、好吧——一个血十字架,画在墙上,血迹是昨天留下的。”

    “然后?”

    “两根钉子,钉在十字架上,还有风干的肉——杰克?听我说,派痕迹分析部的人到富兰克林这个地方,有人遇害,犯人是东方杀手模仿犯。”

    案子不会像故事里一样一件一件轮流发生,fbi同一时间不会只处理一件案子。

    事实上,他们还在为出逃的吉迪恩焦头烂额,刚入狱不久的东方杀手就又惹了麻烦。

    模仿犯……

    吉迪恩也是切萨皮克开膛手的模仿犯。不过他是受人影响,将自己当成了切萨皮克开膛手才犯下罪行,这次出逃是因为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决定杀死每个接触过自己的心理医生。

    痕迹分析部的人带着一队武装人员和威尔、汉尼拔一同赶到了阿诺德的家。

    没有尸体。

    汉尼拔眸光黑沉。

    拍照、搜证,处理现场。

    鉴定结果很快出来,这里的血液确实是a君的,fbi在医院收集了他的dna、指纹等信息,对比后已经可以确定是本人。

    “通知家属了吗?”出声询问后迟迟得不到答回复,杰克看向房间中唯二的人,“威尔?”

    威尔已经给波斯顿?赫本打过电话,“无人接听。”

    或许是联系不上,但从昨天的表现看来,以赫本对阿诺德关切不应该留后长时间者独自负伤在家,如今电话打不通,很难不令人想到糟糕的方向。

    杰克:“东方杀手是团队的可能性……”

    “这是模仿犯。”他说得肯定。

    “你看上去不太好。”

    “什么?不、当然,我很好,我只是……有些伤心。”威尔迅速否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是谁。”

    就像之前的几起模仿作案一样,fbi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只能暂时放下。

    “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三分,我是威尔?格雷厄姆,我在弗吉尼亚州,沃尔夫查普……”

    这是汉尼拔给他的建议,更多的关注什么时间、他是谁、他在哪,可以帮助他更好地抓住现实的锚点,不至于迷失在幻想之中。

    来电铃声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威尔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然后将手机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