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君也是遇见过用药物或是别的手段控制住他的状况的,不过一般这种时候,另一个自己就会敲一敲系统,就像之前他背刺安室透一样,很快就能醒过来。

    这次秋泽曜处于昏迷状态不能场外支援,他较之前其实是比较谨慎的,做好了遇到任何意外就呼唤外援的准备。但是在任务成功的时候难免松懈了,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他和系统的交流越来越少了,并不是关系变差之类的原因,而是系统变得不那么活跃了,在度过最初那段时间,a君适应这里之后,对方就渐渐没了存在感。

    虽然在呼唤的时候还是会立即回应,但除了那些时间,a君能感觉到对方在自己脑海、或者说灵魂里几乎是没有波动的,就像休眠了一样。

    他还能通过系统的中转站控制室身体,调用已经连象征性收费都没了辅助功能。

    而系统只有他主动开口以及购用道具的时候才会醒过来,产生足够被他感知到的数据波动。

    a君猜测对方在休眠状态时是不知道外界情况的。尽管不清楚系统为什么消极怠工。

    但他其实感觉还不错,毕竟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所有生活都暴露在别的什么东西眼里,所以他还挺喜闻乐见来着。

    所以之前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拜托系统盯着他——只要谨慎一点应该问题不大,而且这次也不一定会出现那种状况——就这样给自己立了flag。

    不过,他之所以表情古怪,原因其实不是flag。

    a君终于抬起头,稍稍动一下,就能感受到身体各处明显传来的钝痛,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均匀地分布在这具身体上,被草草处理过,维持在不会恶化但也不见得有多好的状态,大部分伤都是出自他自己之手。

    伤势如何他其实心里有数,但此刻还是装模作样检查了一下,然后环顾四周,像是感受到了被窥视的异样。但昏暗的光线中很难分辨出摄像头的所在。

    接下来应该有带钥匙的看守进来,给他送情报又温暖。

    a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以防一会发生自己因为肢体麻痹连腿都抬不起来的尴尬场面。

    门果然很快被打开了,一个瘦高的男人走进来,他眼窝深陷,脸色枯槁,整个人是一种不正常的瘦,大概是个瘾?君子,一边开门一边骂骂咧咧,极不情愿地干活。

    他是自己来的,a君眼睛微微一亮。

    两边互相看到第一眼,都觉得很棒。

    瘦高男人看到里面是个不大的少年,身形纤细,还受了伤,看衣服破破烂烂的样子估计是不轻,只怕腿都抬不起来,他也就不用担心控制不住的状况发生了。

    a君也觉得自己的情况不太好,所以一看来的人是个败絮中外的家伙,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次是稳了。

    瘦高男人走上前,没急着打药,先伸手捏着对方的下颌两侧把脸抬起来看了看。

    少年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几抹暗红落在上面尤为明显,他被迫仰起头,半睁着眼睛,一双清澈的灰色眼瞳没有焦距地望向前方,那张脸看起来还是学生的样子,本该无忧无虑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孩子经历了非人的折磨,此刻看起来像是坏掉的人偶一样,任人施为的样子确实可以很好地激起人的施虐欲。

    瘦高男人喉结滚动一下,回头看去,门外空荡荡一片,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正要转头,耳边忽然荡起一阵风,紧接着喉咙被什么东西缠上,咔吧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他的尸体被拖着放倒在墙边,a君松开腿,眉毛抽动一下,差一点就要呲牙咧嘴。

    好疼……

    不久前他第一次买了屏蔽痛觉的道具,就是因为那种可以使人痛觉过敏的药剂,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现在道具的时效过了。但是药剂似乎还有一点残留,刚好处于还可以忍受的边界。

    a君抖着嘴角从尸体腰间翻出钥匙,用巧力把它送到手中,很快打开镣铐,在不大的地下室里转了几圈,不出意外没有找到摄像头。

    但这里一定有,不只是有被注视的感觉,更因为他之前听到过那些人的安排。

    他很快从地下室离开。

    地面上还有一个人,长相一看就不是好人,体格倒是比之前那个家伙壮。

    a君屏住呼吸,从后方悄无声息过去,趁其不备把人掀翻在地,从瘦高个那摸来的刀子抵在了对方脖子上。

    “我问你说,否则去死。”他尽量平稳呼吸,话出口还是中气不足,干哑虚浮的声音有着色厉内荏的感觉。

    男人眼睛乱转,但他关节被反制,这个姿势更是一点力用不上,为了保命只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