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千岳城这只魅魔没有贪图捷径,手下没走过亡魂的话,陆九洲没准也就将其抓回昆山放回锁妖塔有期徒刑个百来年,只要妖气炼化了放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可惜它戾气太重,已经尝过了生魂的滋味后再无法停手。

    因此陆九洲最后只得将其逼出原形就地正法。

    不想这魅魔虽然只有一两百年的修为,然而靠着吞食了魂魄之后快速凝结了一颗妖丹。

    它趁着陆九洲拔剑的空隙引爆了妖丹,无数的欲望迸发出来将他连人带剑覆盖侵蚀。

    以陆九洲的修为想要这种程度除了让他受点伤之外并不能给他造成太大的伤害,可倒霉就倒霉在这是一只魅魔。

    是一个可以靠着欲望寄主的妖魔。

    青年道心再稳固也终归不是圣人,他有对剑的执念,这也是欲望之一。

    这么一点以他的心境压制住就好,并不是什么值得忌惮的。

    ——只是这一切都是在陆九洲日后没有遇到那个妖修,没有趁着这点欲望趁虚而入被乱了道心的前提下。

    因此白穗这一次要做的任务便是和陆九洲一并去除了这妖魔,避免他被妖气给侵蚀,给日后那妖女留了可趁之机。

    “姑娘?”

    见白穗不知道在想什么迟迟没有回应,陆九洲眨了眨眼睛,稍拔高些声音再次询问。

    “姑娘可是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的?”

    “倒没有什么不方便透露的,只是我是个无门无派的逍遥散修,与天下第一剑宗相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告示卷起拿在手中,也不看对方什么反应。

    “陆道友是吧,我姓白,单名一个穗字。”

    “我想你也和我一样都是听闻了近日千岳城有妖魔出没,这才不远千里赶过来的吧?”

    陆九洲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听闻这话也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那黑曜石般的眸子澄澈,看不出什么喜怒。

    “那正好,我们可以联手把这魅魔给解决了,到时候赏金对半分你看成不?”

    “姑娘误会了。我并不是为了这赏金而来,除魔卫道是我们修者的职责所在。”

    “明白明白,所以我们这不是正要去把那魅魔给咔嚓了,为民除害了吗?”

    白穗忙不迭点头应付着,装傻听不懂对方想让她不要贪图金银这种身外之物的话。

    笑死,这可是一百两黄金,傻子才不要呢。

    尤其是在她昨晚没钱只得求着掌柜的给了她一间柴房将就着睡了一晚之后,她更加明白了钞能力的重要性。

    陆九洲是正直无私,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俗人一个,就喜欢这些俗物。

    青年听后垂眸看了过去。

    他的睫毛很长,在下眼睑处落下了一层浅淡阴影。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眼前的少女微低着头,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陆九洲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白穗这是不懂装懂。

    他也不好再揪着这个话题继续,只得叹了口气,斟酌了下语句沉声开口。

    “也罢。只是此魔物最好食像你这样的女子,我劝姑娘还是不要跟着我一并为好。”

    他没有直接了当的说这种程度的妖魔他足以应付,照顾着白穗的情绪和安危,只这么委婉提醒。

    “?!你想独吞?”

    之前还漫不经心随口敷衍着陆九洲的少女听到这话后猛地抬头,极为警惕地看了过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修为尚浅,再加上又是它的目标对象,这样贸然出去很危险。”

    “而且这种魔物左右不过两百年修为。”

    陆九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眉眼也温和,没有任何倨傲的意味。

    他就这么站在白穗面前,薄唇微启,像是谈论今日天气如何一般风轻云淡。

    “我一剑足矣。”

    不得不承认,在对方说这句话的时候白穗有那么一瞬间有被帅到。

    不愧是书中一剑动九洲的人物,这锋芒这气魄实在很难不让人动容。

    好在在888的提醒下,白穗这才记起了自己的任务。

    “陆道友,我知道你剑法举世无双,可是你刚才也说了,我们修者就该除魔正道。我是修为资质什么低了些,但是这颗为民服务,为百姓除害的心却是热血的。”

    白穗生怕对方不带自己一起,刚开始还好后头越说越激动,态度极为真诚。

    说到中途没控制住情绪,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脸义愤填膺。

    “这魅魔一月之内便害了十名妙龄少女,还有好几名赏金猎人和驱魔道士!更残忍的是甚至还将后者的头颅砍下悬挂在城门外示威,这样阴狠恶毒之辈,你叫我如何视而不见!如何不想要将其亲手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