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宁玦交过手,他蓄雷的时候速度没有平常快,这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

    想到这里少年看了戚百里一眼。

    “我去把他引过来吧。”

    戚百里和风祁都知道他们是不可能赢过对方的,可若是单单困住的话却并不是难事。

    两人心里都有了打算,正凝了灵力,凌空而上的时候。

    一旁的白穗急了。

    “不是,我们三对一,你们都安排妥当了,那我做什么?”

    “我们对上他尚且能逃,你对上了只有死路一条。”

    风祁少有的用这样强硬的语气和白穗说话,额发之下少年的眼眸也冷。

    “我和戚百里困住他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管,御剑往秘境外围那处灵泉逃。到时候我们脱身了后自会过来与你汇合的。”

    这是试炼,自然是要以试炼为主,风祁和戚百里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宁玦硬碰硬死斗。

    这让本着大干一场的白穗愣住了。

    什么意思?

    虚晃一木仓然后就跑路?还没把她算上?

    白穗能够明白这是两人为了保证三人尽可能都不淘汰,都能全身而退,所能做出的最好的战术。

    只是她不能走啊。

    她要是借着宁玦的剑气她不仅会被淘汰,而且灵脉破损了后面擂台都没法上,直接任务失败读档重启了。

    风祁和戚百里站在白穗前面,并没有留意到少女的异常。

    他们迅速分开,御风飞到了宁玦左右,青年引剑的瞬间。

    两人赫然凝了剑气和灵力,将周遭因雷落而带起的飓风电闪,一并席卷到了宁玦的四周。

    等到猩红的火焰顺着疾风飞舞缠绕,最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连风都混杂着灼热的火焰。

    将宁玦全然罩到了其中。

    夜幕静谧,只有烈烈的火焰和风声肆意作响。

    青年被困在龙卷风的风眼之中,不过和其他龙卷风不一样,风不是风,似成了橘黄色的火墙。

    他见了嗤笑了一声。

    “就这种程度的阵法也想困住我?”

    话音刚落,火墙之中的剑气骤然席卷起来。

    带着比风更快的速度压制了过来,紧接着一道月白剑光如同天光破云般划破了火焰。

    风祁和戚百里对于对方能够这么快破开阵法并不意外,在剑破开火焰的同时,两人立刻御空往后退开数米。

    和宁玦保持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雷落下的速度极快,基本上是不可能避开的。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避开主要攻击,不要恋战,尽可能得离开雷区。

    “我们一会儿分头行动,这样好分散雷电的攻击。白穗这时候应该脱离了雷区范围……?!”

    戚百里话还没有说完,余光瞥见了什么后瞳孔一缩。

    原本应该离开这里的少女,此竟还站在后面,没有挪动半步

    “该死的!你他妈怎么还没走?!”

    白穗的确是不打算走的。

    她被吼得虎躯一震,而后摸了摸鼻子解释道。

    “我走不了啊……”

    “什么……”

    戚百里一愣,一旁的风祁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心下一惊,御空到高处往四周一看

    ——在风火阵法的周遭,覆了一个更大更强的雷阵。

    “你们还真当我会用那么长时间蓄雷吗?”

    宁玦甩掉了剑上的火焰,剑刃轻轻点在地面,刹那之间万千雷电如光柱一般从天而落。

    绕着周围,形成了一座以雷为柱做成的巨大牢笼。

    “除非断了我的灵力,不然不仅是她走不了,你们也没法离开。”

    风祁其实从一开始布阵把他困住的时候就觉得太顺利了。

    果不其然,宁玦没那么好糊弄,在他们想着要困住他离开的时候,他先一步步了雷阵困住了他们。

    现在他们三人都走不了了。

    正在戚百里思索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少女执着剑走到了他们面前。

    纤细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映入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既然走不了,那就战吧。”

    白穗回头看向风祁他们,琥珀色的眸子里燃着火光。

    是不败的斗志。

    “我去引他过来,你们两个负责攻击。”

    戚百里直勾勾注视着白穗良久,见对方眼里是真的没有任何畏惧后,他唇角勾起,头一次眉眼都带上了点儿暖色。

    “也是,像你这种妖丹都敢吞下的人还畏惧什么生死。”

    他一边说着,一只手抬起越过肩膀,指尖碰触到了他的脖颈位置后。

    白穗听到了什么抽离血肉的声音,她顺着声响看了过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不为别的,青年竟生生从身体里将自己的脊骨给抽离了出来。

    上面没有覆着着什么血迹,雪色无暇,在月下如玉,又带着凛冽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