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当后者。]

    白穗大约是希望她能够理解她,抵在额头的时候那双眼睛直勾勾注视着她,没有移开分毫。

    清岫从来都知道对方不傻,很多时候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在意旁人如何看她,却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误解。

    半晌,清岫眼眸闪了闪,一时之间忘记了避开她的动作。

    在白穗准备从她额头离开的时候,她抬起手摁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扣了回来。

    清岫红唇压着,蹭了蹭少女的额头回应了她。

    “我明白了。”

    “做个冷血自保的人也好,做个清醒的蠢人也罢,只要遵从你的本心就好。”

    白穗也就是想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她原以为说了之后清岫可能会生气的说她固执死脑筋。

    不想她竟然会这么说。

    等到清岫说完松开了扣着她后脑勺的手,额头的温热也离开后。

    她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会儿抬起手摸了摸额头。

    这还是清岫主动这么和她亲近,而且还没有丝毫排斥。

    她明明那么讨厌和外人接触的,她应该是在安抚自己吧?

    白穗想到这个可能没忍住弯着眉眼笑了,没有什么能够比得到朋友理解更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清岫瞥见了她的笑容一顿,也不知道是之前泡灵泉泡太久了还是这被子盖的太严实,她莫名有些口舌干燥。

    她喉结滚了滚,又恢复了之前时候那样冷冷淡淡的样子。

    “大晚上的傻笑什么?”

    “你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睡了。”

    白穗刚想要说句晚安的时候,发现对方突然转过身背对着自己躺下了。

    她有些疑惑地盯着清岫看了一会儿,觉着对方只是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而已,也没想太多,掖好被子也侧躺着睡下了。

    白穗入睡得很快,一般沾上枕头用不了多久就睡着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清岫便听到后面传来了清浅绵长的呼吸声。

    一直背对着白穗的清岫眼睫微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也想睡,只是一闭眼脑子里都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还有擦过她面颊的清甜气息。

    清岫咽了咽口水,觉得面热,于是抬起手用手背贴着脸试图降降温。

    从脸一直往下了些,最后碰触到了耳垂,也是烫灼一片。

    怎么会这么热……

    而且心跳得也好快,怎么也压不下来。

    她抿着唇,用灵力去压默念静心咒也没有办法降下身上的燥热。

    最后实在没了办法,等到白穗睡熟了之后,清岫起身又去了那边的灵泉池子里泡着。

    白色水汽在夜色之中氤氲。

    女修的身影绰约,鸦青色的长发披散着,贴着白皙如玉的肌肤有一种水墨青花的缥缈之感。

    清岫手臂搭在岸边的青石之上,和其他女修的纤细不同,她的手臂虽不算粗壮,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在她的锁骨,最后隐没在了水雾之间。

    若是这个时候白穗在的话会很惊讶地看到清岫平坦光洁的胸膛,一点曲线都没有。

    她睫毛沾染上了水汽,脸上和脖子处都蔓延着浅淡的绯色,浸泡了这么久才勉强压了些许下去。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只是个黄毛丫头而已,有什么好想的,她还没你好看呢。”

    清岫摸着胸膛,心脏依旧跳的厉害的。

    在反复暗示之后见效果甚微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水泽之中。

    原想着在水里好好静静而已。

    结果她刚埋进去,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惊得“噌”的一下从灵泉里站了起来。

    “?!”

    要不是清岫反应快先捂住了嘴,可能这个时候早就尖叫出声了。

    这,这个是什么?!

    她慌乱地盯着自己下面看去,前一秒还绯红难褪的脸色被吓的瞬间苍白了起来。

    不仅是那里有了变化,清岫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位置。

    果不其然,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点凸起。

    ——那是喉结。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她现在变成了这样这样算什么?

    清岫现在慌的不行,恨不得立刻冲出这秘境去外面找她师尊问个清楚!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旁的人不同,从出生知事时候桃源主就告诉过她。

    她生来无性,但是等到时机成熟时候却是可以择选性别的。

    桃源不收男修,而桃源主也希望她之后能够继承她的衣钵。

    所以清岫一直以来心里都想着的是等到日后修为稳定了,定然不辜负师尊的希望,当一个真真正正的桃源女修。

    也真是她身体构造特殊,清岫从未与旁人过多接触过,生怕被发现端倪当成妖邪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