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色,光影之间眉眼森然,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将那其重重落在了白穗背脊。

    飓风席卷如同风暴,那落雷被宁玦生生砸进了她的身体,搅动着她的四肢百骸。

    殷红的血迹伴随着剧烈的旋转洒在了四周,最后落了一点温热在青年的脸颊。

    他收了命剑,抬起手用指腹擦拭着那点血迹。

    “啧,究竟谁才是谁的噩梦啊,蠢货。”

    雷落的速度太快,几乎是转瞬之间。

    台下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那攻击便落在了白穗身上。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台上笼罩着一层白色雾气,再加上落雷时候的灰尘肆起,在电闪雷鸣里只能隐约看到个轮廓。

    还有地面海棠殷红的血色。

    一时之间,四周静默到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宁玦垂眸冷冷扫了白穗一眼,感觉到她呼吸微弱之后扯了扯嘴角。

    他掀了下眼皮看向了陆九洲。

    原以为这一次对方不看他也会有些情绪波动,然而并没有。

    自始至终他看的只有白穗。

    青年的眼眸清明,看不出太多情绪。在白色雾气里,飘渺一如谪仙。

    宁玦心头火气一下子窜了起来,引了命剑破开周围雾气,直直刺在了少女倒地不起的位置。

    可预料之中的剑入血肉的场景并没有出现,金色剑光破云般重重压在了那月白长剑上。

    威力之大,震得宁玦手麻。

    还没等反应过来,他瞥见天启剑身“滋滋”的电光流动。

    紧接着,原本奄奄一息的少女手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白穗手腕一动,剑气一振,将问心台所有的雾气全涤荡。

    那样重的落雷,除了她身上衣服被搅碎了些,手臂和脸上带着点儿血痕之外,竟然并没有受什么重伤。

    “?!不可能!刚才的攻击明明是落在你身上的!你不可能躲开的!”

    不单单是宁玦这个当事人震惊,台下的众人也被这个反转给弄得分外愕然。

    “怎么回事?那可是落雷,还是宁玦束缚住她的情况下,她是怎么躲开的!”

    “不对,她应该没有躲开,因为她自始至终都在雷区。不然宁玦早就发现了。”

    “那她是怎么做到的,是用了什么灵宝还是……”

    “是那把命剑。”

    在周围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桑子俞透过冰晶将视线落在了天启身上。

    那剑身电光闪烁,上面覆着的是宁玦的灵力。

    “准确来说不是挡住了,而是被那把命剑给吸收了。”

    他眯了眯眼睛,手指点了点冰晶表面,有些意外挑了下眉。

    “不过这种情况前所未闻,低修为者越级吸收高阶修者的灵力……一般来说只有反着才行得通,不然极有可能遭到反噬才对。”

    桑子俞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留意着青烨的神情变化,同样的也瞥了一眼在高位上的陆九洲。

    后者并不意外,前者倒是颇为惊讶。

    “看来是你师兄教了她什么。”

    青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想了下还是忍住了。

    他薄唇抿着,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沉了。

    桑子俞猜的没错,的确是陆九洲教了白穗什么。

    能够越级吸收高阶修者的攻击的,便是先承了更高修为者的神识。

    也就是说白穗能够这样轻易吸收宁玦的灵力,全然是因为陆九洲渡了神识。

    周遭没有比他修为更高的同辈,除了他还有那些高位坐着的长老大能之外,观战的人自然感知不到。

    青烨也是现在才发觉,在白穗动用了神识的时候。

    上午疗伤的时候,陆九洲将如何使用那枚玉佩的方法教给了白穗。

    她不知道那是他的神识,自以为和飞羽令一样,覆着的是灵器本身的磅礴灵力。

    倒不是说用了旁人的神识犯规,在比试时候哪怕使用灵宝也无所谓。

    只是陆九洲这样,当着各宗各派大能的面,也太过了。

    将神识交付给旁人,这不就和脱了衣服,赤身裸体一般吗?

    他尚未婚配,这样贸然的举动不等同于给人落了轻慢风流的印象吗?

    那之后哪宗的女修还敢与他接触?

    这是糊涂,再如何宠那丫头也该适度吧。

    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输了就输了,大不了之后替她教训回来便是。

    和青烨想的相反,顾止想的则是白穗的名声。

    坐在高位之上的顾止,在感知到白穗用了陆九洲的神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啊他妈的,陆九洲,肯定是陆九洲没告诉她那是什么!

    不然白穗肯定不可能用的,妈的,平日里我看他还挺知礼正经的,结果全是假象!”

    “白穗才十六岁,这下完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用了陆九洲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