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的萧泽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每年入不夜城历练的修者众多,白穗他们就算碰上了鬼王对方估计也认不出来他们的身份。

    然而不管对方认不认得出来他们的身份,鬼族和修者之间本就水火不相容,后者以斩杀其魂魄淬炼灵器,前者以吞噬其金丹增长修为。

    如果不是恰逢鬼节可能会遇到鬼王,凭借他们三人一起的话就算遇到棘手的鬼族,也是能够应付的。

    风祁顾忌的也正是前者。

    只是历练路径是循序渐进不可逆的,越往北走难度只会更大,要是不夜城这里就绕开到了第二个地点。

    其结果也不会比在鬼节期间,入了不夜城时候好到哪儿去。

    “你们有什么建议吗?是要绕过不夜城先去第二个地点,还是如何?”

    风祁一开始询问谢长庚去过不夜城没有,是想要在他那里大致了解下情况。

    如今三人都没接触过鬼族,大多都是纸上谈兵,他也不知如何决定了。

    “先去哪里都可以,我没意见。左右如今这两个也半斤八两,没什么区别了。”

    谢长庚前世见识过比不夜城更危险的情况,更有比那鬼王更强大的存在。

    他倒是不甚在意,也无所惧怕。

    “我也无所谓。”

    风祁说完这话,两人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白穗,无声询问着她的意见。

    说实话,即使知道风祁只是陈述事实说明情况,但是白穗还是觉得是自己耽搁了他们才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她心下很是愧疚。

    “抱歉,都是因为我……”

    “和你没关系,若真要说是谁耽搁了应当是我才对。我当时伤的比你更重,要不是你师尊帮我治疗我可能现在都还在床上躺着不能下地呢。”

    像是早就猜到了白穗会这么说,她话刚说到一半,青年便骤然出声打断了。

    “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历练不可能一直有人陪,同样也不可能一帆风顺,其中变数太多,你就算避开了这一关节,不代表就能避开下一次。”

    “所以你从心选择就好,不要太纠结于此。”

    谢长庚不是一个外冷内热,而是一个真正冷淡凉薄的人。

    要是换作以往时候,他绝对不会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一日的人说这些,更不会顾及她的心情。

    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白穗和风祁道心纯粹,是真正少有正视,不会歧视他的人。

    在谢长庚眼里,光是这一点就值得他拿出一部分真心相待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

    谢长庚眼眸闪了闪,不着痕迹的将视线落在了白穗身上。

    她是这一世所有按部就班里,唯一的一个变数。

    他隐约觉得,白穗是一切悲剧改变的契机,有她的存在一切似乎在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让他不得不在意。

    白穗不知道谢长庚心中所想,她看着风祁手中的图纸,不夜城的周围那黑色雾气似乎越来越浓。

    让她下意识想起了萧泽闯入蓬莱的那一日。

    她不自觉抬起手紧紧握住了胸前的那块玉佩,在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万物没有是非对错,遇事大可凭借本心。】

    【不要逃避,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反而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这是顾止在临走之前叮嘱她的。

    白穗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也从一开始的犹豫慢慢变得坚定。

    “去不夜城。”

    ……

    白穗他们是晌午时候从灵山出发的,不夜城就在距离灵山边界的地方。

    近百里,御剑两个时辰便到了。

    白穗一直以为不夜城既然被称为鬼城,又是人鬼聚集的地方,城内城外肯定乌烟瘴气,暗无天日乱成一团。

    不想在真正抵达城门的时候,她发现这里和凡间的城池楼阁并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要比她之前所见的更加繁华热闹。

    城门巍峨,把守严格。

    守在两旁的侍卫身披甲胄,不像是侍卫,更像是刚从沙场归来的将士。

    从城门进出的商旅络绎不绝,驼铃声响,红绸金链,无论是外地商人还是当地的百姓脸上都笑意盈盈。

    有好些小姑娘头上戴着白色绢花 ,路过时候看见顺眼的郎君还会取下抛给对方。

    白穗他们前脚刚拿着准备好的玉牌进了城门,没过多久,后脚风祁和谢长庚怀里已经塞满了绢花。

    两人一个脸上有伤,另一个用头发遮掩着眉眼看不清楚容貌。

    可和周围的凡人相比较,他们气质出众,身材颀长,自然很得那些姑娘青睐。

    有那么瞬间,白穗觉得自己进的不是鬼城,而是什么王都。

    “……这里真的是不夜城吗?怎么和你们说的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