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是因为知晓重华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更因为接触下来她发现对方除了脾气不大好之外,其实还算好相处。

    从之前反应来看,他对自己的长相很是自信,一般应该都是女子倒贴他,他做不出强迫人的事情。

    不然早在刚才可能白穗就被他给逼得拔剑了。

    想到这里白穗也放松了些,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皱继续说道。

    “怎么说呢,虽然我说不喜欢你,但是却也不讨厌。”

    “那为什么拒绝我?”

    “因为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啊,哪有第一次见了就做那种事情的,既然你说你是真心娶我为妻的,也就是说我们日后要长长久久相处下去。”

    白穗也不敢一直和重华对着干,本着打一棍子给一颗枣的原则,她退了一步。

    “我知道就算我不愿意嫁给我,如今也是不可能从这里逃走的。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也认命了,只是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毕竟我们是夫妻不是仇人。”

    “我也想慢慢接受你,喜欢你。可以吗?”

    青年坐在床边位置,稍微一伸手就可以碰触到白穗。

    对于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里是他的寝宫,只要他想她根本没办法逃脱。

    可是不得不承认白穗的话的确让重华犹豫了,倒不是多在意她的感受。

    毕竟他还不至于对一个刚见过一面的小姑娘一见钟情,丢盔弃甲。

    他之所以会犹豫,无非是因为强迫白穗与他圆房和她自愿两者效果相差甚远。

    作为他承载鬼气的容器,若是白穗自身排斥鬼气的进入的话,他就算和她交合多少次也没用。

    半晌,重华掀了下眼皮,视线静默落在了白穗身上。

    “那要怎么做?”

    “什么?”

    “我说,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接受我,喜欢我?”

    白穗听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重华竟然这么好说话。

    青年的睫毛很长,落在下眼睑处留下浅淡的阴影,他看向她,眼神灼热又深邃。

    和她一样,他并不喜欢她。

    这一点白穗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是这一瞬间还是被他的眼神给弄得恍惚了一瞬。

    “……这种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再说了是你想要我喜欢上你,该怎么做应该你自己想才有诚意吧。”

    她不大敢和重华对视,生怕被对方发现什么端倪来。

    “不过你要是做些让我高兴的事情的话,我没准会更容易接受你。”

    重华抱着手臂,手指点了点。

    他很少这样有耐心的和人说话,还是以这样平等的姿态。

    少女的眼眸是漂亮的琥珀色,耀眼澄澈,宛若流动的蜜糖。

    和鬼族的红眸不同,是不见天光的漫长岁月里难得的温暖。

    “……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重华记得白穗的话,尽量让自己语气不那么硬邦邦。

    说到这里一顿,为了更柔和一点不那般高高在上,他补充道。

    “毕竟你是我的妻子,我的王后。”

    “那你可以把我姐姐放了吗?我就这么一个姐姐,我不想她被扔进血池里。”

    血池里每日都会有新鲜的血液涌入,不单单是不夜城送来的祭品,还有许多供品。

    那些要么是高阶的妖兽,要么是不听话的鬼修,只要一进入血池便会如入岩浆一般被焚烧融入其中,连根骨头都找不到。

    因此这些祭品入不入血池对于重华的影响并不大。

    再者来说像风祁这种以鬼新娘的身份入幽都的,最主要的目的是献给重华做侍妾享用。

    只是白穗却误会了。

    重华张了张嘴,想要告诉白穗其实这祭品并不是用来填充血池的。

    然而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她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自己,要是知道了这种事情后估计会更排斥吧。

    其实和其他鬼族相比起来重华并没有碰过多少女人,鬼族重欲。

    他对这种事情并没有太多兴趣,多半也是为了疏解。

    没有爱抚,没有亲吻。

    甚至连那些女人的脸,名字,重华也都没记住过。

    也就是说刚才的亲吻,于他而言也是第一次。

    重华薄唇抿了抿,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好,我答应你。”

    “我明日便把她放了,让她回苍梧。”

    “欸不行,你不能把她给放了!”

    白穗一听重华要把风祁给送出幽都,一下子急了。

    “那个你想啊,我姐姐送来幽都给你当祭品这件事城内城外都知道了,要是就这么把她送回去了其他人肯定会误会是你对她不满意,会把她处以火刑的。”

    “要不这样吧,你把她送到这里来陪我,我无聊时候也有个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