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桓不敢反驳,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狗追过。

    刚刚玉娇临危不惧的样子让他自愧不如,当下便不好意思道:“我当时一看到有狗追了过来,心里就只想着跑。”

    赵玉娇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整个人也是害怕到不行。

    他们两个开始小跑着回去,宋子桓没有鞋子穿,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

    赵玉娇发现他脚受伤了,有血流了出来,袜子都染红了。

    “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帮你捡鞋子。”赵玉娇出声道,转过身去。

    宋子桓伸手去拉她,紧张道:“别去了,就是脚底被石头划伤了,又死不了的。”

    赵玉娇闻言,不悦道:“袜子都湿了,伤口一定很大。”

    “你先坐下来包扎一下,我背不动你走,所以只能把你的鞋子捡回来。”

    赵玉娇说完,急急地往前奔去。

    往回跑了一段路以后,她看到了那两条大黑狗的尾巴摇了起来,像是远处有它们的主人一样。

    赵玉娇紧蹙着眉,捡起宋子桓的鞋子就回去了。

    她不敢往前去看个究竟,只想赶紧回去找她外公问个清楚。

    回去的时候,赵玉娇看到宋子桓一瘸一拐地往前来,连忙跑上去扶着他道:“不是让你包扎一下?”

    宋子桓见她平安地回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怕你去会有危险啊,你真以为我坐得住?”

    赵玉娇扶他坐下,把他的袜子脱了下来。

    伤口被划得有些深了,能看到翻起的皮肉。

    血不怎么流了,不过还是淅淅沥沥的,脚底一片殷红的血迹。

    赵玉娇从路边摘了些止血的草药,揉碎后敷在他的脚底,然后再用手绢给他缠上。

    “先回去再说吧,我外公那里有草药。”

    赵玉娇把宋子桓扶起来,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宋子桓有些汗颜,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边紧跟着玉娇,一边小声道:“你刚刚怎么想到叫你外公吓唬那两条狗的?”

    “吓唬?”赵玉娇用看傻子一样的眸光看着宋子桓!

    宋子桓脸颊发烫地低下头去,经过刚刚发生的这些事情,他无法将玉娇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

    她太冷静,也太临危不惧了!

    赵玉娇见宋子桓不说话了,表情也讪讪的,当即停下步伐解释道:“我当时只是想起我外公曾经跟我说过的话而已。”

    “小的时候来这里过年,外公总是喜欢说很多很多的故事给我听。”

    “他有一次说过,如果在山里遇到怪物的话,不要害怕,让我大声地喊叫。”

    “他说山里会有回声,响亮的回声可以把怪物吓走!”

    “我刚刚就是试一试,因为我看那两条狗根本就不想咬我,只想咬你!”

    宋子桓羞恼地瞪视着玉娇,感情他招狗咬是不是?

    “我就是奇怪,那两条狗是不是认识你的?”宋子桓道,他现在还在纠结这件事!

    想他玉树临风的,竟然也会有被狗追的一天!

    “我没有见过那两条狗,它们之所以不咬我,应该是因为我是一个孩子而你已经是大人了。”

    “你刚刚不是说,它们有灵性吗?”

    “或许这就是它们的灵性。”

    宋子桓想点头附和,却又感觉不对!

    他决定晚上跟纪少瑜好好地说一说,丹阳村这地方,确实是太奇怪了!

    宋子桓和赵玉娇走了以后,山谷之中,慢慢走出一

    个高大的人影。

    那个人影看着丹阳村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第166章 特殊的字迹

    纪少瑜有意无意地带着赵玉书和长安,朝着所谓的“龙翻身”沟渠的深处走去。

    那条像是人为碾造的沟渠,一直延伸到深深的山谷里。

    纪少瑜站在高高的山顶,底下的深谷便是沟渠的终点。

    当然,也有可能是起点。

    远处可瞭望的,是一条官道。

    官道翻过一座山,往下的便是深谷。

    雪芽已经采得差不多了,纪少瑜对着赵玉书和长安道:“我想再下去找一找,你们就在这里休息等我。”

    长安累得不想动了,连忙点了点头。

    赵玉书指着对面的山跟纪少瑜道:“这一片不会有的,早些年的时候,对面的山着火了,这一片都烧得精光。”

    纪少瑜眼眸微动,看先赵玉书道:“什么时候烧的?”

    赵玉书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舅舅说过,这里曾经被大火烧过。”

    纪少瑜看着葱郁的山林,固执道:“也不知道烧了

    多少年了,你看看这些树木都有手腕粗了。”

    “我还是要下去看一看,你跟长安在这里等着就好。”

    赵玉书点了点头,他们走出来位置太远了,他现在也不想动。

    纪少瑜下到深谷里,那里有一处隐蔽的巨大石岩。

    石岩成弧形的,里面有着幽深幽深的山洞。

    起先是非常宽敞,越往里走,便显得越矮,越窄。

    这让纪少瑜想起,清溪村小坡下那个岩洞和相通的地洞。

    他截断衣服上布料,将它们裹在树干上,再沾上桐油。

    最后再用火折子点燃,然后走进了那个山洞。

    开始走进去的时候,那里可以看到一些烧过的柴灰和垒起的火堆。

    看起来是放牧的人偶尔躲雨进来烧的。

    再往里面走,纪少瑜发现岩洞里的石壁有被凿过的痕迹,毫无章法,裂痕斑斑。

    到不像是为了行找什么?

    到像是在掩盖什么?

    纪少瑜继续往前,发现前面不远处被巨石堵住了。

    他退了出来,开始仔细地查看那些凿过的痕迹。

    突然间,他发现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竟然是想要掩

    盖底下的特殊“字迹”。

    那不是,他所熟悉的文字。

    可那却是他见过的,曾经显著一时的文字。

    零星的字迹不能代表什么,倘若不是,那笔画勾勒一气呵成,毫无停顿,或许他并不能肯定,那是当今大燕所禁的文字。

    …

    赵玉书和长安等了很久,天色黄昏时,纪少瑜才回来。

    他的布袋里有很多的雪芽,赵玉书意外道:“没有想到,你还真的找到了。”

    纪少瑜摇了摇头道:“我去了附近的村寨。”

    “有些是向他们买的。”

    赵玉书无语地瞪视着纪少瑜,淡淡道:“早知道你要买,那咱们回城去买好了。”

    “再说了,送宋子桓的,这些就够了。”

    纪少瑜不想说,他是去打听这片山头着火的往事。

    只是淡淡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要多带一些回去。”

    “更何况在县城里买,价钱比在这里买的贵。”

    赵玉书不再纠结了,他现在好饿,只想快点回去吃饭。

    回去的时候,他们还沿着那深深的沟渠走。

    纪少瑜想,这一片没有山洪。

    这样深的沟渠,到像是人为挖的。

    目的,或许也是像那山洞里的凿痕一样,为了掩盖一些痕迹吧?

    余家之所以想要出海,是不是跟这个些事情有关呢?

    还是,只是一心想发家致富?

    来时,心里有些迷惑!

    来后,心里满腹疑团!

    纪少瑜皱了皱眉,心想回去以后,只怕要多多留意余家了。

    不过上一世,余家能够清清白白立存于世,就算再有些什么过往,那也是祖辈们的事了。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

    赵玉娇和宋子桓回到余家老宅以后,余存锐得知宋子桓伤了脚,连忙找了草药来给他重新包扎。

    赵玉娇把她们走小路上去,最后被狗追的事情告诉了她外公。

    余存锐听了以后,笑了笑道:“那两只狗应该是疯子养的。”

    “疯子?”

    宋子桓和赵玉娇都一脸惊讶。

    余存锐点了点头道:“翻过背后这个山坳,有一个人常年住在山林里,有一间建在树上的树屋。”

    “这里的当地人叫他疯子,因为他不理人,也不跟人说话。”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别处迁徙来的猎户,可时间久了,他一直在,渐渐的我们也就当他是这里的人,只不过性格孤僻得很,平常也只见过他跟狗为伴。”

    赵玉娇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疯子”的存在。

    她每一次来她外公家,最喜欢的便是听她外公讲故事。

    “我们在寒潭边上遇到狗的,可是没有看见什么树屋?”宋子桓疑惑道,那两条狗,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