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我大哥的,所以有点大。”

    纪少瑜闻言,轻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改一改,针线活我也会做的。”

    赵玉娇惊愕,不知道如何回应他。

    纪少瑜见她那呆呆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愉悦道:“是不是发现我很能干?”

    赵玉娇点了点头,太能干了,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的事情我会做的,少瑜哥哥去温习功课吧。”

    赵玉娇道,她真的不需要特别照顾。

    纪少瑜拿着木桶打水道:“我算给你打水,洗完衣服我们一起回去。”

    赵玉娇站着没有动,过了一会,见纪少瑜毫无松动的可能,便只得认命了。

    洗完衣服以后,两个人回房温习功课。

    纪少瑜的学识到底丰富太多,一晚上都在跟玉娇讲解她不懂的地方。

    不知不觉中,一个在教,一个在学。

    …

    宋子桓睡不着,出来透口气。

    他走到纪少瑜寝房的院落时,下意识停了下来。

    灯影照着那两人,一起埋首书桌旁,时不时传来询问和讲解的声音。

    赵玉娇确实在认真地学,连声音都透着浓浓的疑问。

    纪少瑜也教得很认真,引经据典,反复讲解。

    秋风起,桂花香,院子里的落叶起起伏伏,像是在驱赶他这个路过的人。

    有些情景,实在是温馨得让他不忍打扰。

    在他转身折返的那一瞬间,想到的是,当初长公主非要拉着他陪练舞的场景。

    曾经他也有青梅竹马,曾经他也诸多迁就。

    可那个他视为知己好友的女子,却在坠马落地的瞬

    间,用深切悲痛的目光指责着他。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

    谁都怪他不解释清楚,愿意背下黑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一个人不被信任的时候,再多的解释都是无力的。

    他只是不甘心低头,放下属于自己最后的骄傲。

    第238章 你想死啊

    赵玉婉返回了方家,跟方新树过起了不清不楚的日子。

    她用身上仅剩下的银子骗着方新树,赵玉安还管着她的。

    九月十六的时候,姚家来赵家过大礼。

    整个清溪村又是一番热闹谈论。

    姚家来的聘礼有金灿灿的首饰,其中包括一对金镯子,一对金耳环,一对金簪子,一对金锁。

    这是在乡下这个地方没有见过的。

    整个清溪村的人都说长见识了,赵家嫁女儿跟城里那些富家小姐一样,气派得很。

    余家的两位当家人都来了,大家坐在一起,攀亲的攀亲,说笑的说笑,场面其乐融融的。

    姚家抬在前面的,是白花花的银子,一共有八锭,一锭银子便有二十两重,光是摆在前面的银子都有一百六十两。

    方新树挤在前面过了眼瘾,又暗暗算了其余的聘礼,心里暗暗惊叹。

    姚家来了最起码七八百两的聘礼,那赵家的陪嫁可能还不止七八百两。

    看余家两位当家人就知道了,从头到尾,都没有把

    姚家来的聘礼看在眼里。

    要是赵玉婉还是赵家的姑娘,最起码一二百两的陪嫁是有的。

    可她竟然作死,道最后一二银子都只是赵玉安偷偷施舍的。

    方新树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他回去以后,打骂赵玉婉一番出气。

    赵玉婉受着,不敢跟他撕破脸。

    只是在天黑的时候,赵玉婉摸黑去了赵家的外面,听那些还在帮忙的村妇议论着。

    有人暗暗道:“刚刚赵家请了村长清点,姚家来的都是好东西,说是全部一起要值七八百两银子呢?”

    “怪不得说是开银铺子的,平常人家七八十两拿得出来,七八百两怎么能拿得出来?”

    另外一个人道:“姚家这算什么,我刚刚听到玉婵大舅舅说,按照姚家来的聘礼陪嫁两倍。”

    “两倍啊,还说姚家是开银铺子的,就把他们余家县城的银铺子也送给玉婵当陪嫁。”

    “渍渍,要不说着姚家肯给这么多聘礼呢?”

    “攀上赵家这么疼女儿的,还能不多给点?”

    又有人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姚家舍得,赵家更舍得,可惜我没有那个福气,不然娶一个赵家女让我把田地卖了都愿意。”

    其余的人打趣着,又一番说笑。

    赵玉婉站在外面,觉得心里凉透了。

    赵玉婵可真是好命啊,村里还没有人像她这么隆重地出嫁呢。

    接下来等姚家来请期,赵玉婵嫁过去就拥有上千两银子,就算姓姚的对她不好也不怕。

    更何况,姚家不可能对赵玉婵不好,谁让她有一个当举人的爹,做富商的两位舅舅。

    凭什么好事都让赵玉婵占尽了?

    赵玉婉不甘心地想着,心里像火烧一样不舒服。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方家,心里惦记的全是赵家那红色绸带绑起来的一堆一堆的聘礼。

    方新树看到她那三魂七魄都丢了的模样,冷哼道:“怎么,受刺激了?”

    “终于知道赵家女和赵家女的区别了吧?”

    “我跟你说,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二两银子都值不了。”

    赵玉婉在心里冷哼。

    她是值不了二两银子。

    可笑的是,方新树连她这吊着二两银子的女人也不肯放手,怕丢了财路。

    方新树不是想要钱吗?

    方新树不是想娶赵家女吗?

    赵玉婉像是想到了什么,当即阴狠地笑了起来!

    方新树见她那个样子,嘴角噙着一抹坏笑道:“怎么,你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赵玉婉冷笑道:“你不是想娶赵家女吗,我可以帮你!”

    方新树挑了挑眉,嘲讽道:“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赵玉婉勾唇一笑,整个人像是疯魔的女人,已经丧失了最后的理智。

    她定定地望着方新树,厉声道:“我敢朝着黄泉路走,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朝着黄金路走了。”

    “什么意思?”方新树蹙起眉头。

    赵玉婉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娶赵玉婵。”

    “不是才过大礼吗?”

    “婚期都还没有定呢。”

    “更何况定了婚期,一日没有成亲,赵玉婵都不是姚家的人?”

    “只要你敢,我把赵玉婵哄骗出来,到时候你像得到我一样得到了赵玉婵,还怕赵家不把赵玉婵许配给你吗?”

    “到时候赵家陪嫁的几千两银子,就全都是你的了。”

    方新树撑大眼睛,不敢置信,心里无比恐慌。

    他对有钱有势的赵家是忌惮的。

    更何况,他在城里鬼混了那么长的时间,知道余家的势力很大,基本上没有人敢去招惹。

    他若是一个不好,指不定最后娶不到赵玉婵不说,还会把命都搭进去。

    方新树心里虽然不安,可他却没有让赵玉婉看出来,而是讥笑道:“就你现在连面都不敢露出来,我还指望你能把赵玉婵骗出来?”

    “人家赵玉婵现在是有贴身丫鬟的人,哪里跟你一样,像个破烂玩意一样。”

    赵玉婉冷怒地瞪着方新树,出声道:“能不能把人骗出来是我的事情,你只是说敢不敢?”

    “你要是敢都不敢,那我骗她出来做什么?”

    “再说了,等你得到了赵玉婵,赵家就算不把赵玉婵嫁给你,封口费最少也是几百两银子。”

    “到时候你美人也得到了,银子也得到了,大不了带着你娘去别的地方过活,用得着继续在清溪村窝着?”

    方新树有些心动了。

    赵玉婵若是落到他的手里,为了赵玉婵的名声,赵家是绝对不会报官的。

    到时候,他确实可以得到一笔不小的封口费。

    远走他乡就远走他乡,难不成有了银子,他还怕去

    别的地方过活不了?

    方新树的眼睛里,渐渐有了贪婪的光芒。

    他当即出声道:“行,那咱们合计一下。”

    “只要你能把赵玉婵骗出来,我就分你十两银子。”

    赵玉婉讥讽地笑了笑,冷声道:“最少二十两银子。”

    “成交!”方新树想也没有想就答应了。

    只要他能得到赵玉婵,那他得到的,又岂止区区几十两银子?

    到时候他会好好跟赵家开个价的。

    方新树仿佛看到,大锭大锭的银子都在朝着他招手,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看着赵玉婉也顺眼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