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小岛的火已经熄灭了,有些烧得深的地方,还有零星的火点。

    不过已没有什么可以烧起来的,因此便也等着逐渐熄灭。

    小岛看着不大,可真正上去以后,才发现很大。

    很有意思的是,它的地形像极一个碗。

    周围都是围起来的,可中间却是凹下去的。

    那一处很平,虽然被烧过了,不过却没有见什么尸体。

    到是中间的那些石头,有些都烧成石灰了。

    林骁也跟着他们往里面走,他来的时候是晚上,也没有瞧个仔细。

    这会看了看地形,便知道对方给他们玩了一个障眼法。

    “这就是瓦岗寨啊。”

    “帘子一遮,谁能探个究竟呢?”

    赵玉娇微抽,再看过去,可不就像瓦岗寨。

    她凑近纪少瑜,小声道:“老侯爷真知灼见。”

    纪少瑜勾了勾唇,寻了一个小道带着她走下去,出声道:“什么真知灼见,只怕是老眼昏花罢了。”

    “你忘记了,那一夜他可是负伤回去的。”

    赵玉娇自然没有忘,因为她想着,也许那一夜引林侯爷来的人正是铁哲。

    所以在他们走了以后,铁立对铁哲发怒了。

    不管真相是什么,对她来说,只想寻到铁立还活着的消息便足够了。

    回去也能对两位舅舅和外公外婆交代。

    林骁听见纪少瑜的话,他跟在后面冷哼道:“说得你好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玉娇丫头,你说说,纪少瑜他受过伤没有?”

    赵玉娇想起跟着纪少瑜的日子,发现他还真的没有受过什么伤?

    “没有呢?”

    “侯爷不要跟他比,他还年轻呢,别气着自己。”

    林骁重重一哼,看纪少瑜越发不满。

    烧过的小道都是黑乎乎的灰,走哪儿沾哪儿,不一会几个人跟黑泥潭里走出来的一样。

    林骁和宋子桓带着人四处查看一番,赵玉娇和纪少瑜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纪少瑜压低声音道:“铁哲的身边没有什么人了,可铁立身边的人很多。”

    “如果是铁立出事,那么尸体应该不止出现的那几具。“

    赵玉娇闻言,微微颔首。

    纪少瑜的分析是对的,只是她不能安心罢了。

    不一会,宋子桓先比林骁回来,他看向玉娇道:“小岛的另外一边,有大批人上船的痕迹。”

    “看得出,走的那一条大船又回到小岛的另一边接人了。”

    这个线索比什么推断都还要有效。

    赵玉娇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下了,她笑着道:“那我们回去吧。”

    宋子桓和纪少瑜见她真正松快了,这才笑了笑,准备离开。

    可这时,林骁突然在远处喊道:“你们快来看,这里好像有机关。”

    纪少瑜和宋子桓对视一眼,心里明了。

    既然这里存放了宝藏,那有机关就不奇怪了。

    “你去看看,我先送玉娇回去。”纪少瑜道,对那什么机关一点兴趣都没有。

    宋子桓点了点头,立即朝着林骁走去。

    纪少瑜陪着赵玉娇往外面走,步伐比来时要快一些。

    走到小岛边的时候,赵玉娇便道:“你去看看吧,我能自己回去的。”

    “这一身都脏得很,你早点回来,我烧水给你洗澡。”

    纪少瑜低头看了一下,果真脏得要命。

    他点了点头,正待转身,赵玉娇拉着他的手叮嘱道:“寻不到什么办法打开就算了,别冒险。”

    纪少瑜闻言,捏了捏她的小脸道:“放心,他们要是非要进去,我转身就折回来,连他们的死活都不顾了。”

    赵玉娇失笑,知道他是故意说的,当即放手让他离去。

    第383章 看他

    纪少瑜这一去,晚上才回来的。

    赵玉娇一直让厨房备了一大锅的热水,等他们回来以后,就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

    结果他们先去海里游了一圈再回来,除了湿哒哒的以外,到是哪里都干净了。

    见他们各自回房换衣服,赵玉娇又连忙去给他们热菜,热饭。

    那三人坐到一起吃,赵玉娇在甲板上乘凉,只听林骁拍着纪少瑜的肩膀道:“你这后生嘴是尖厉了点,不过确实有点真本事。”

    “今天你露的那两手,当真是让我意外。”

    宋子桓举起酒杯道:“既然侯爷对纪大人心无芥蒂了,不如咱们干了这一杯,明日回京后还能好叙。”

    林骁自然同意,举起了酒杯。

    纪少瑜与他们碰杯后,一饮而尽,多余的话却是没有说。

    林骁到是越喝越有劲,最后纪少瑜懒得陪他,便带着玉娇上楼去了。

    林骁看着他们那两人的背影,与宋子桓道:“什么都好,就是太儿女情长了。”

    宋子桓笑了笑,他到是也想儿女情长来着, 可这

    心里空落落的没有着落呢?

    故而品着酒,出声道:“侯爷不也是吗,有甚奇怪的?”

    林骁眼皮微动,掩下目光里一闪而逝的黯然。

    “当年要不是本侯一念之差,或许现在早已儿孙满堂了。”

    “可谁能预料将来呢?”

    所以,有些痛苦终究是无法避免的。

    宋子桓拿起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谁能预料将来呢?

    比如初见时,纪少瑜那似有若无的敌意?

    以及玉娇在得知他名字时的惊愕?

    一路走来,一路防备。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他多心了?

    宋子桓饮尽杯中酒,发现腹中愁绪深深难以纾解,让他倍感不适。

    …

    房间里,赵玉娇在给纪少瑜梳头。

    散着头发的他,穿着单薄的直身。

    她微微靠近,便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暖意,热乎乎的。

    她想着,曾在夜里目睹他这副慵懒散漫的样子,那时,她到是想摸一摸这一头乌黑的发。

    如今摸到了,柔柔的,还有点滑,压根没有想象的

    扎手。

    纪少瑜从镜子里看着她抿着唇笑,突然回头就将人圈在怀里。

    他心满意足地蹭着她的背脊道:“回去就成亲,到时候你想看哪儿我都脱给你看。”

    赵玉娇:“…”

    脸呢?

    “别闹了,跟我说说,今天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纪少瑜让她转过头来,面对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处,赵玉娇不自觉就红了脸。

    纪少瑜却因此偷着乐,连声音都愉悦不少。

    “你还记得你跟我说的那两个故事吗?”

    “白色的蛇,双头蛇。”

    “那是开启机关的重要线索,再加上我懂得一些金元皇朝的字,解读了他们将宝藏藏在此处的缘由。”

    “当年他们确实出海了,只是遇到风浪,便只能暂时停在这座小岛上。”

    “再后来,他们思虑再三,便决定将一半宝藏藏在这里。”

    “二十年后,你的外曾祖父回来了。”

    “那些随着他们出海的侍卫,除了亲信,其余的都死了,他们也没有了顾忌。”

    “只是那时大燕跟鞑靼还在征战,他们回不了漠北

    ,便只能留在大燕。”

    “还有一些是说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去大燕打探消息,等待时机返回漠北。不过字迹是造旧的,我猜是铁立故意留的。”

    “那个地方太暗,太潮,林骁也看不出来,明显是为我们留的。”

    赵玉娇想,关于余家,再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只是从今往后,关于漠北的消息,她两位舅舅都会暗暗关注了。

    “林侯爷对那些钱财也没有什么兴趣,估计他也没有想到,追了这么久,最后竟然是这个结果。”

    纪少瑜含笑,林骁那个老头打的什么主意,他和宋子桓都很清楚。

    避开了他犀利的风芒,能有这个结果很不错了。

    他捏着玉娇的细腰,俯身轻靠在她的肩上道:“把心里的那些事情放一放,亲一亲我可好?”

    “这段日子,原本正是我们蜜里调油的日子。”

    “折腾这么久,我一口肉都没有吃到,不甘心啊!”

    赵玉娇揪着他的衣襟,故意板着脸道:“听闻纪大人不是最喜欢吃素吗?”

    “肉在哪里?”

    “你长了吗?”

    说罢她探头到他的胸前去看。

    房间里的灯不是很亮,再加上两个人挨得近,有些阴影罩了下来。

    赵玉娇只看到他紧实的肌肤,不是很白,却透着男子诱人的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