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抽出剑耍两下,抖出几声剑鸣把它收回去,放到墙边后进去厨房,锅里的小米粥和旁边烙的葱花饼还热乎着。

    “你吃了没?”

    “没有!”浴室传来姜禾的回声。

    “练一身汗你不得换衣服吗?难道还穿那一身臭汗的睡衣?”许青没有急着吃,晃悠到浴室门口问道。

    “……”

    浴室里沉默了。

    大意了。

    “我帮你去拿?”

    “……去吧。”

    从卧室里找出来一身衣服,许青等在门外,姜禾冲完凉把门开出一道小缝,将衣服接进去,片刻后一身清爽地出来。

    早上就在姜禾的学习和许青的练武中度过。

    再练也很难比得过从小习武的姜禾,但进一寸有进一寸的欢喜,许青现在耍剑耍得似模似样的,发力方式了解了,招式学起来就快。

    剑不比刀,多是利用腕力,在小范围辗转腾挪,求的是一个快准稳,而不是像刀一样大开大合,仗着臂力抡。

    姜禾学得也很认真,捏着笔杆子自我感觉良好,腰背挺得笔直。

    读书人了。

    这叫文武双全。

    “李白为什么要写这么多诗?”

    “因为他是大文豪,李白斗酒诗百篇。”许青瞧着她的模样,奇道:“不是说这种题可以跳过吗?你不会想一剑攮死他吧。”

    “出题的人都可恨。”

    姜禾觉得李白和小明一样讨厌。

    闲着没事坑一千多年后的人……

    “不能厌学,你要累了就找萍萍玩游戏吧。”

    “不,我要学习!”

    姜禾咬着笔头瞧许青一眼,拒绝了他的提议。

    昨晚睡觉都忘了戳许青肚子两下……

    许青拿着剑慢悠悠的挽着剑花,好像没察觉到她的目光。

    昨天姜禾表现有点异常……也不能算异常,放在平常人身上应该很正常,但在姜禾身上就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头了。

    仔细想想,才发现其实是他的认知出现了偏差。

    一直以来,他都把姜禾的变化看在眼里,虽然明确知道她进步很大,但还是没有真正把心态改过来。

    姜禾的武力挺高是没错,他也一直表现得很怕姜禾一样,但从心态上讲,姜禾一直是许青眼里的弱者,她的方方面面,除了武力超高以外,意识什么的都很懵懂。

    像是九十年代坐大牢,现在才放出来那样,独自生活都很困难,他也一直在照顾和引导。

    不过姜禾的学习和接受能力都不是坐几十年大牢出来的中年人能比的,八九十年代坐牢出来的人,可能一年两年都很难习惯现在的生活,用不惯智能手机,学不会扫码,对电子钱包不信任,用不来电脑……

    而仅仅一年,姜禾已经改头换面,时间短到可以说是非常惊人,这其中有他一直教导的功劳,也有她本身的原因,总之,她已经没那么懵懂了。

    许青默默反思自己。

    之前姜禾再厉害,在生活中一直都是弱者的角色,尽管没有明说,但平时在一起,姜禾和许青都是很自然的这样认为的,一个依赖一个照顾。

    所以他平时虽然有一点动手动脚,却一直守着一个底线,最多就是偶尔想入非非,言语试探一下。

    在她还懵懂的时候,许青绝不想太过分,偶尔瞧瞧大熊熊,身体上的接触也只限于摸摸小腿。

    他知道就算想办法骗着伸出咸猪手也不会真被打……只是那样不好。

    现在的情况……

    许青挽着剑花转个身,视线和姜禾的目光碰在一起。

    哪怕姜禾闪得再快,许青也已经看到她刚刚闪烁的眼神。

    那里面多了一丝很微妙的东西。

    像是……早上刚练完剑时,她看过来的目光。

    在一起久了,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哪怕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有着其不同的含义。

    她不想当‘弱者’了。

    许青忽然读懂了姜禾的意思。

    姜禾已经先他一步改变了心态,不想再继续扮演那个弱者。

    那意思是平等。

    很奇妙的默契,姜禾一直在防备着他做些什么变态的事,而这种‘防备’天然就处于弱势。

    现在她准备卸下防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