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小广场,公交停下,一拨人下车,另一拨人上来,许青看着外面热闹的人群,视线扫过一个人群中间弹琴的,看向别处,静了两秒又重新望过去。

    “师傅等等!”

    刚要关闭的车门又重新打开,许青挤过去,在司机不满的嘟囔声里跳下车。

    凌厉的琴声从广场边缘不断传来。

    许青围过去,看着中间弹琴的那个戴着墨镜的女人,是宫萍。

    宫萍旁边,是同样戴着墨镜的姜禾,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坐得端端正正。

    ??

    许青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妈的就是这俩人!

    姜禾好像看到了许青,紧张地拨弄一下额前发丝,祈祷他不要冒出来。

    一曲完,俩人微微鞠躬,宫萍摸摸索索,把古筝盖起来,坐在那儿不动弹等人散。

    “你们这是街头卖艺呢?”

    许青凑过来瞧着稀奇,几天没见,这俩货不去钓鱼了,改卖艺了?

    琴包里还有稀稀拉拉一点零钱,看上去是别人给的,不多,现在都电子支付,没几个人带现金出来玩。

    “别说话,我们走。”

    姜禾嘴皮微动,小声吐出几个字,帮宫萍收拾好,提起小板凳慢慢离开。

    “你怎么不表演吞剑,胸口碎大石?”

    “闭嘴!”

    “该放个二维码,现在谁带现金……”

    “你不要讲了!”宫萍和姜禾抓狂。

    离开广场到了路边,两个人带着许青腾腾加快脚步,走出这条街才松了口气。

    “丢死人了!”宫萍抹一把汗哀嚎。

    “谁叫你占人家便宜?”姜禾幽怨地摘下墨镜。

    听着两人解释,许青渐渐明白前因后果。

    宫萍去少年宫参加一个活动,姜禾跟着,俩人戴着墨镜背着古筝站得好好的,有个家伙手贱在她们眼前晃晃手,这俩货懒得理,结果被人当成盲人让座,宫萍一看还有这好事?就拉着姜禾坐下了。

    那人还很好奇,问她们是去干嘛,表演嘛巴拉巴拉,宫萍敷衍了一路,等到了地方那人竟然跟着一起下车……

    还热心地帮忙找到空地,看她们开始弹起来,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深藏功与名。

    宫萍差点感动哭了。

    许青哈哈哈大笑了三分钟,被姜禾追着打。

    “不是,你们……哈哈哈哈哈哈……”

    接过姜禾的墨镜戴着,许青还是忍不住乐……

    两个盲人少女身残志坚,五一劳动节街头卖艺,太励志了。

    “帮忙拿一下!”

    宫萍提着二十多斤重的琴累成狗,让许青帮忙提着。

    “这样不错,打印二维码,换个场子继续,现在地摊经济,你们又是盲人,不怕城管……哈哈哈哈哈……”

    走一路乐一路。

    “还是钓鱼好。”姜禾满满的怨念,今天就不该出门来着。

    “创收,很不错,你可以在她弹琴的时候表演胸口碎大石,我拿锤子。”

    “闭嘴吧你!”

    说着话手机响起,许青单手把古筝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接起来,是许文斌找他。

    等把两个女孩送回家,他出门走几步,看到许文斌的车,过去拉开车门上去。

    “房子?我不是说我俩买吗?”

    知道许文斌的来意,许青有点惊讶。

    “当是我借给你的,房价一直在涨,早点买早点省钱。”

    许文斌看着姜禾和宫萍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

    几天不见,他这儿媳妇怎么扮的和盲人一样?

    “你不是想……又找借口让我去上班吧?”许青狐疑道,去年老头子还百般不愿意,现在变主动了。

    “你都结婚了,我管你那么多。”

    “……”

    “行,钱拿来,等我们生个大胖儿子,带回去给你们玩。”许青张口就来。

    “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