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军数十门火炮对着被北洋军占据了的独霸山庄两翼阵地一阵狂轰。一枚枚炮弹尖啸着从漫天雨幕中呼啸而下,炸起一团团翻滚着红黑色烟云的火球,稀烂的泥泞被高高掀起,泥浆飞溅。

    弹幕徐进之后,数百名革命军战士拉开攻击锋线,气势汹汹的压了上来。稀稀拉拉的如同断线般的散兵线隐约在夜幕之中。

    随着最后一轮掩护炮火密集的砸在北洋军的防线上,炸起阵阵烟云。冲击地革命军士兵们出“前进”的怒吼,发起冲锋,各级军官纷纷抽出军刀前压,指挥着部队以小队为单位。如同惊涛样的翻滚着汇成浪潮,卷了上来。

    北洋军的防线上突然变得沉默了,没有丝毫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动静,仿佛没有了任何生命存在一般。被炮火掀得七零八落地掩体上依然的在噼里啪啦的燃烧着,腾起袅袅的青烟。

    革命军冲击的度越来越快,眼看着就已经翻卷到了北洋军地的前沿阵地。那杆血染的五星红旗也得意洋洋的高耸着,三三两两成堆的革命军步兵踏着高歌涌了上来。

    “打,”随着一声暴吼,北洋军阵地无数的手榴弹飞了出来。“轰!轰!轰!”地接连炸成一片。

    进攻的革命军士兵们来不及寻找掩护,暴雨般的子弹便横扫过来,如同土崩般似的,革命军地散兵线一道接着一道的崩口,横七竖八地死伤满地。

    高举着五星红旗的旗手被呼啸而来的毛瑟792毫米敲开了脑袋,腾起的血雾中,只余下染血的五星红旗还趾高气昂高耸着不倒。

    北洋军射来的炮弹一接着一的砸落。残肢断臂混合着腥风血雨被炸的四下乱飞,爆炸地气浪将残缺不全的尸高高掀起。

    躲在掩体内的北洋军士兵接连甩出手榴弹,爆炸接连而起。一柱接着一柱的气浪混合着漫天血泥将奋死冲锋的步兵湮没,高急射而出的钢铁碎片如同疾风样地摧枯拉朽而过。留下满地残碎不全地尸。

    革命军勇猛的攻势顿时地为之而挫,在各级军官的弹压下,一些零散的单位试图向组织起反击,但那些架设在掩体内的北洋军的马克沁机枪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轻重机枪的长连射中,一梭接着一梭的子弹如雨样的泼洒而出,滚烫的黄铜弹壳叮叮当当而下的同时是那密集的金属弹丸旋转着破开空气的阻挡,飞旋着扎入人体的闷响。

    子弹将地面打得几乎起了烟,飞溅的土石间不时的飞溅起星星点点火光。不断有人被子弹撂倒在地,痛苦挣扎在狂乱的战场中。大地之间横淌着道道猩红的血污,但很快便被泥土吸附。

    来自革命军阵地的炮弹也接连落在北洋军的阵地上,同样炸起阵阵烟火,一声接着一声惊雷般的爆炸声中,北洋军中人体的残碎肢体在腾起的火球中高高飞起。

    炮火炸响起成片,轻重机枪的啸叫声中。双方激烈的交火。子弹啾啾的从人们的耳边飞过,天地之间完全的笼罩在这激烈的杀戮之中。

    但是面对北洋军的顽强的抵抗,革命军也只能疯狂的投入一波又一波的反扑,在猛烈的炮火压制下,成小队、成中队的革命军起如浪的冲击,各级指挥官带头冲锋,一些军官甚至挥舞着军刀拼命向前压,一股股涌动的青黑色的暗潮就似同惊涛样的一浪接着一浪的涌来。

    成群的革命军士兵连续展开连续的攻击锋线,不顾北洋军的拼命反击,连续突进。后续的士兵踏过遍地的尸,甚至是还未断气的垂死者的身上,在满是淋漓的鲜血碎肉和黑红色的血泥,中艰难前进,恶狠狠的起新一轮的冲击。

    这已经不再是一场什么战争了,而是足以让世界目瞪口呆的血肉磨坊,两个强硬的东方民族之间的意志较量。

    对战双方的炮火密集对射,炮弹不断的划过雨幕,冰雹样的落下,几乎让独霸山庄一线被炸的如同火海一般。炮火将北洋军的防线炸成一片燃烧的海洋,而北洋军炮兵的炮弹又成片成片将冲锋的革命军吞没在钢铁弹幕之中。

    负责掩护的山炮兵的数十门克虏伯山炮已经打光了不知道多少的炮弹,炮管都被打的通红。这是前所谓有过的惊人弹药消耗。李大帅甚至亲自到一线炮兵阵地督战。

    革命军士兵浑身汗水淋淋、热气腾腾的弹药手甚至在寒风当中光着上身,将一枚枚炮弹推入火药味还未散去的炮膛中。

    轰射的炮弹划破远方的天幕,不断的在暗夜中炸开一团团刺亮的火球。

    弹幕延伸处,成堆成堆的革命军便踩着炸点的起集团式的冲锋,暴雨样的子弹将庄头的北洋军的防线打得如同开了锅一般,而防御者的轻重火力也如同割草样的将成堆的革命军士兵撂倒在血泊中。战斗异常的血腥残酷。

    依托着炮火的优势,高呼着“前进!”的革命军士兵曾一度攻入独霸山庄阵线的北洋军防御的外围,但北洋军很快的展开反击。

    一轮密集的迫击炮炮火急射后,便是劈头盖脸的机枪火力压制,手榴弹如同冰雹样的砸出,各种轻重火力骤风样的横扫突破口,弹幕所过之处,一片血雨腥风,支离破碎、残缺不全的尸倒毙的满地都是。

    同样杀红了眼的革命军士兵接连用掷弹筒对着北洋军阵地轰击。炸开团团血雾。漫天飞溅着那一抹抹猩红。踏踩遍地猩红的血泥,如同洪潮样的卷过。

    王占元展现狗急跳墙的本色,数百官兵沿着迫击炮火开辟的道路,率先起逆袭,士气如虹、杀声震天,挺着刺刀的官兵们硬是靠着惨烈的白刃战将革命军士兵顶出了防御线,堵住了这个缺口。

    无功而返、气急败坏的革命军劈头盖脸的大口径炮弹狠狠的砸了下来,周吾第一师这段阵地为目标,再次起攻击。

    各种口径的火炮纷纷的开始轰击,掩护着黑压压的冲锋而来的革命军士兵向前推进。从后面而来到的炮弹,一波接着一波砸落下来。

    满地支离破碎的人体组织、断肢残臂,不断的有炮弹砸下,将这些尸再次的炸的粉碎。满是漫天的血雨。猩红的液体被爆炸的气浪高高的掀起,飞溅的到处都是。

    反复冲击着北洋军防线的革命军士兵死伤惨重,阵地前上到处都是革命军遗留的尸体,而那些被炮弹撕扯的粉碎的碎尸更是随处可见。

    但已然杀红了眼的革命军并不是不在乎,李大帅以及各级将领也都知道,防御阵地的北洋军更加损失惨重。而要是不能一股作气将北洋军围歼、或是击溃,那么接下来的战况对于革命军来说将是糟糕透顶的。

    革命军连续组织了四次冲锋,都没有成功。冲击了几次后,各营损失都非常大。

    看到各部队损失都很大,周吾实在不忍心继续血拼,找到在炮兵阵地的李大帅,建议他暂时撤围,另拟战机。

    李大帅又一次发火了,他对着周吾,冲他一向尊敬的战友咆哮:“拿不下独霸山庄,就撤掉你第一师的番号。”

    一个要掉脑袋,一个要撤番号,看来李大帅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最初意图

    如同滚雷般地声音划过天宇,炮兵阵地上的李大帅下意识的缩了缩头,炸雷般的爆炸声伴随着腾起的火球一同爆裂而开,几乎的扯碎了这弥散着浓浓硝烟气息的天幕,天空被染成一片火红。

    整个战地头在猛烈的炮击的蹂躏下已是一片狼藉,到处是被掀翻的掩体还有被夷为平地的战壕。泥泞之间,东倒西歪鹿砦还在熊熊的燃烧着,整条战线上冲天的火光几乎地将半个天边都渲染成为刺眼的血红。

    天已经大亮,各部队又开始反复攻击,白天攻击比夜晚还要困难。

    骂走周吾,李大帅也在炮兵阵地里呆不住了。他来到距独霸山庄的山顶五百米处作近距离观察。他一身戎装,足抵壕沿,手握望远镜,在凝神观望。大檐帽下,只露出一个弧线秀美,却又胡子拉喳,尽显刚毅的小下巴。

    新华社的战地记者徐冰冰美目一亮,架起相机立刻拍下了这一珍贵的历史镜头。这一照片,被广泛地转载,成为人们所熟悉的李大帅的形象。可惜的是,和李大帅之前公布的一些战地照片一样,看不到他脸部全部的轮廓。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足以让万千少女疯狂。

    苦战中,李大帅扬言要砍掉他脑袋的曾高苦着一张脸走来,说道:“刚刚得到消息,白家镇方向的两千多北洋军正在向独霸山庄方向运动。”

    李大帅两条眉毛立刻又纠结在一起,看了一下怀表,下了命令:“下午四点,必须发动总攻。”

    曾高其实知道,李大帅坚持要打这一仗,是因为在北洋军‘扫荡’时,北洋军一般的一个加强营为一路,李大帅想寻机歼灭敌军一路,使敌下次‘扫荡’不敢以营为一路,以使其‘扫荡’的时间间隔扩大,有利于革命军民机动。还有一个意图,是革命军虽然是坚持湖北敌后革命的主力军,不但要会打游击;必要时,也得猛攻坚守,顽强拼杀,敢于啃硬骨头。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意图,也是他们拼死革命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将革命进行到底,激怒骄横强大的北洋军,破坏注定悲剧的和议风潮。

    在独霸山庄内。

    王占元只是支撑了一天,便觉得独霸山庄的防御摇摇欲坠。

    “报……”那个鸟相公尖着嗓子叫道,“孙传芳大人的军队被革命军阻在广水的阵地前,一步未进……”

    “什么!?”王占元大吼一声,这副老骨头表现出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敏捷与力量,啾的一声串过去,把这个鸟相公揪住提起,脸色狰狞的凑近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