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对于过去亲英美和亲前清的官员,只要他们脱离与英美帝国主义和清廷的关系,不进行破坏和反抗,一律继续任职,不究既往。

    10鄂州国民革命军进入西藏,巩固国防。鄂州国民革命军遵守上列各项政策,鄂州国民革命军经费完全由鄂州人民政府供给,鄂州国民革命军买卖公平。

    李想说道:“这十项条件暂时不公开发表,但进藏部队和工作人员必须遵守的政策和约法规章,同时也是向藏族各阶层宣传的主要内容,并作为向西藏派人劝和的主要依据。”

    “我下令。”李想口风忽然一转,座下的将领们“唰”的一声全部立正站好,只听李想铿锵有力的说道:“1应当进行准备,以便在入冬以前对西藏采取军事行动。2我国在西北的防御工事应大大扩大,并且加紧进行……计划立即动员6个师,开始先……”

    他对在场的党羽李西屏、曾高、林铁长……大声咆哮:“把西藏划入鄂州约法的版图,是我的不可动摇的意志!”

    ……

    当川、滇民军磨刀霍霍的时候,英国驻华公使朱而典发现上次对袁世凯的威逼没有成功,为此,正式向中国外交部提出照会,内容为:

    (一)中国不得干涉西藏之行政,并不得于西蒙改设行省。

    (二)中国政府不得派无限制之军队,驻扎西藏各处。

    (三)英国现已认定中国对于西藏有宗主权,应要求中国改订新约。

    (四)英政府前曾遵据条约,特设通信机关,后经中国军队擅行截断,以杜绝印藏之交通。

    (五)如中国政府不承认以上各条件,英国政府亦绝不承认中华民国之新共和政府。

    陆征祥览毕全文,眼皮跳动了几下,暗想五条件中,只第三四条,尚可答辩,此外三条,关系甚是重大,虽比俄蒙协约,稍为简单,但欲争回西藏领土权,亦很费事。况中俄交涉,正当紧急,专顾一面,尚恐不及,偏又来了这道催命符,这正所谓祸不单至呢。

    陆徵祥当下皱着双眉,踌躇了好一会,才到总统府中,呈明袁大总统。

    袁世凯一见陆徵祥入内,便起身邀坐,陆徵祥行礼毕,尚未开口,袁大总统已笑语道:“日前科布多全境,已报克复,今又得热河来电,开鲁县也克复了。”说毕,即将电文递示。

    陆征祥接过一瞧,无非是各军会攻,毙匪颇众,余匪败走,复将开鲁克复等情。随笔带过蒙事,是省文之法。因将电文放在缴书案上,随答袁大总统道:“东西蒙尚称得手,外蒙或容易办理,但英使又来要求藏事,为之奈何?”

    说罢低头不语,唉声叹气。

    袁世凯道:“日前有抗议书到来,我已与英使朱尔典说明,俟俄、蒙交涉就绪即当酌商,难道今又来催逼么?”

    陆征祥闻言,便即取出照会,呈与袁大总统详阅。

    袁大总统阅毕,抬头看到陆徵祥眼巴巴地望着他,便道:“他既如此催逼,我不能不答复了。明日开国务会议,酌定复词,可好么?”

    陆徵祥唯唯而出。

    袁克定悄无声息的走进来:“父亲,英国此举,是洞悉父亲迫切要求得到列强承认和借款,不敢轻易与英决裂,才如此行事的。”

    “我不知道吗?”袁世凯阴沉着脸:“前天朱尔典就在这里威逼我,昨天又在与外交次长颜惠庆的会谈中,拐弯抹角的更进一步威胁中国,说什么‘如果中国政府不令川滇军停止西进,英国不仅不承认中国政府,且将以实力助西藏之独立’。”

    “父亲,”袁克定阴狠道:“这口气你就咽得下?”

    “咽不下,也得咽下去!”袁世凯也是阴狠道,“前此,我与朱尔典的会谈中,已承诺中国并无将西藏改为行省之意。”

    “父亲!”袁克定还想建言。

    “襄外必先安内!”

    现在,面对英国的强硬态度,有求于列强的袁世凯北京临时政府终于改变了立场。

    “你去告诉陆总理,以国务院名义致电尹昌衡,令其‘切不可冒昧轻进,致酿交涉,摇动大局’。”

    “是。”

    袁世凯背着手在大厅转了一圈:“一封电报可能拉不回尹昌衡,着段祺瑞陆军部下军令尹昌衡,‘该军已到察木多之队,务饬切勿过该处辖境’。同时,也要命令滇军暂缓进军。”

    “父亲,”袁克定叹息道,“这电报拍出去,革命党人又要跳出来骂街了。”

    袁世凯脸色堆满疲惫:“武力解决的方法既行不通,只好退而求其次,改剿为抚,冀以怀柔之手段,牢笼藏人。”

    第五百零四章 以战促和

    一艘火轮船吐着浓烟粗气沿长江顺流而下。

    天气炎热,船舱里像个烤炉,穷人全窝在焖罐子里……倒腾货物的商贩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堆在过道里的包裹,乘警提着棍子走过来走过去,伺机向小贩们敲诈几个铜板。那些冥顽不化的老头儿打瞌睡时,藏在瓜皮帽里的“猪尾巴”不小心被抖落了出来,一旦惊醒,忙将小辫藏了回去。

    在甲板上,江风清凉拂面,这里全是有钱的旅客。

    一群身着新潮学生装的年轻男女挤在一处,无所忌讳地议论着眼下的时势。

    锦衣如画的太太小姐们躲在遮阳伞下,或嗑着瓜子嘀咕着,或无聊地望着两岸向后方慢慢退去的青山。

    不少戴礼帽穿长衫的男人,一看就是有点身份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有的则专注于手中的报纸或冯梦龙的《三言二拍》、李宝嘉的《官场现形记》。

    这时候一个青年学生扬着《人民日报》嚷了起来:“你们看见没有,尹昌衡要进京了。”

    便有人问:“川督尹昌衡吗?他不是西征西藏去了吗?我还在成都看过他誓师大会呢!”

    那学生便道:“嗨,被袁世凯‘十二道金牌’召回了!”

    学生们争相议论起来。

    有人说:“可能尹昌衡也跟湖北张振武一样,要到北京去当京官了。”

    又有人道:“张振武才不明不白的死了,袁世凯是个奸诈之徒,尹昌衡到了北京,也没有好果子吃。”

    邻座一位穿着长袍马褂闭目养神的老先生这时睁开眼来,瞥了一眼那群热血沸腾的青年学生,担心地摇了摇头,继续闭目养神。

    一位身材高大、着皂色苏缎长衫的年轻汉子走上甲板,两个挎盒子炮的士兵随侍在身边,戴着白色大檐帽的船长也哈着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