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璋在下关大声命令:“有匪军藏在暗处,给我纵火焚烧!”

    全埠熊熊燃烧起大火。

    ……

    在南京城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学生正在把挂着“鄂区政府驻南京办事处”的牌子取下。

    他忽然有所感应的回望北边天空,下关的方向,那里正浓烟滚滚。

    他抱着取下的招牌大叫的跑进去:“下关起火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小楼里所有人都跑了出来,望着掩盖半边天空的浓烟。

    “北洋军果然又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了!”龙鹰说道。

    站在龙鹰身后的徐一凡默默的向他的排挡雨辰看了一眼。

    “太快了!”雨辰道:“讨袁军败的太快了!”

    雨辰知道鄂军参战的时刻到了,或许是兴奋,心越来越紧张。

    但龙鹰用平静的权威口气说:“大家听着,没有人能靠自己迅速撤退。我们一起都在这儿。”

    “不,我要把这里新闻发出去!我要把北洋军的兽行公布世界!”一位挂着新华社工作证的记者说。

    这是一位如江南烟雨一样美丽的女孩。

    “别天真了,那些要新闻不要命的战地记者,可能已经把新闻发到了总部,枪在你前头发新闻呢。”雨辰嬉笑道。他可是看到过新华社那些戴眼镜的记者的作风,冲杀在战场上,比他还不要命。

    小姑娘觉得这些大男人都轻视她。

    徐一凡注意到她低沉的情绪。

    “小妹妹,怎么了?担心你弄不出你的报导吗?”

    她什么也没说。

    “看,固定这个无线电转向架,如果你的文字不长,我们可以试着为你送出消息。”

    她愁眉稍稍舒展:“我可以上街采集新闻?”

    “不可以!”龙鹰不容置疑大叔说道。

    徐一凡看到她愁眉又纠集起来,说道:“雨辰,你小子出去救几个难民回来,叫小妹妹采访一下。”

    “啊,老大,你还真会使唤人。”雨辰不满道,不过看到小妹妹破颜为笑,屁颠屁颠的向混乱的外面走去。

    “等等!”龙鹰说道。

    只见龙鹰抽出他的中统谍报员证件烧了。

    “以防万一,我们不留它。”

    徐一凡和雨辰伸手拿了他门的皮夹,他们也把证件烧了,这里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摸出了证件,都烧了。

    就在他们背后的街上传来稀稀拉拉的枪声。

    ……

    张勋走在残破城门口,同样命令道:“告诉兄弟们,大索三日!兄弟们尽情的欢吧!”

    辫子军一声欢呼!

    “还有,你们要给我好好照顾一下湖南人,进城之后,湖南会馆查封先!”

    张勋恨死湖南人了。讨袁军总司令黄兴是湖南人,坚守南京的部队也绝大部分是湖南人,因此张勋对湖南人恨得最厉害,恨不的用湖南人的血染红秦淮河。

    洗城的那三天中,雷震春军在南门,张勋军在北门,好像划分势力范围一样,挨家挨户地烧杀抢掳,上自天花板,下至阴沟都不放过。

    抢掠后所有赃物皆运往浦口,由火车直运天津、北京或运至上海。

    南京城被劫一空,虽家具什物,亦搬运全尽。各等人民皆体无完衣,家无一餐之粮。

    北洋军在南京城里撒开,大街小巷的,堵着女人就强奸,许多妇女投秦淮河自杀。

    在抢劫程中,城内大街小巷出现了各式各样的怪现象,有些兵士脱下军衣,把步枪当作扁担来搬走他们的“战利品”,有的强迫人力车替他们搬运,有的则因抢夺赃物而互相枪击。

    张勋在前总统府门前摆着一把椅子,大马金刀的坐着,在他前面对着如山的战利品。

    “大帅,人少了。”

    “你奶奶熊的,人怎么会少?”

    张勋虽然打了一次胜仗,可是等到士兵们归队点名时,却少了很多,这些士兵不是战死而是失踪,他们为什么失踪呢?原来他们打完了仗,老总们都饱掳满载,发了一笔不小的财,于是他们便开小差回家去享福了。

    “马勒戈壁……”张勋粗话骂了一箩筐。

    副官战战兢兢的又报告:“南京市民用罢市运动抗议大帅……”

    “马勒戈壁!他们找死!”张勋骂骂咧咧的道:“你们拿枪干什么吃的,吃屎啊!不知道拿枪去把店面砸开呀。今天不开市,也得开市!”

    “是!”

    “等等,南京市面这么大,一个个去砸,要砸到什么时候?开门七件事最要紧,乃勒令柴、米、油、盐、酱、醋、茶店铺首先开门,其余的则一概不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