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敦和他的副官,总共游泳班14人脱了衣服装在袋子里,和枪支弹药一起放在两条橡皮艇上,只穿着短裤,夜风吹着身长着实有些寒意。

    朱大山是海军情报官员,随身带着一个录音机,也装进防水的袋子里。

    他们到达了河岸边,勘察了水流后,霍敦指示道:“和水流方向保持45度夹角,不要发出声音,用蛙泳!明白吗?”

    然后一起下水,水比预想的要凉,有两三个人发出了噤声。

    霍敦对步话机说了声:“游泳开始。”最后下水。

    步话机联络的那头是在谢埠待命的罗中管率领连主力的三个排和第1工兵营1连的一个排分乘9艘快艇渡江。

    晚上八点四十八分,在大约35分钟里,他们静静地游过了抚河,抵达对岸。

    周围很安静,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突然数米前方发现两名穿着短打长工服的农民正望着他们,把还在颤抖着身子上岸的霍敦吓了一跳,赶紧命令把他们抓住,穿着短裤的士兵连忙端起枪制住二人,经过询问,才知道是从南昌逃出来的。

    霍敦这才放心,然后派四个人去侦察125高地,接着用牵线过江的步话机通知:“渡江完成,未见敌踪。”

    晚上十点多,4个侦查125高地的士兵传来报告,125高地也没有敌兵。

    霍敦决定立刻用登陆艇把侦察连的其他人运过河。他发报说道:“陆战队已经上岸,很好地控制丁形势!”

    正在用录音机录下这次行动的朱大山感到一阵激动,这是在创造历史!而他正把这一切录进磁带中。

    21日拂晓,我三十七师前卫一一〇团,冒着倾盆大雨,从南昌东南30里的陆战队5团占领的这个立足点,顺利渡过抚河。

    南昌伪县政府及伪保安团一部向国民革命军投降。

    伪保安团团长陈二狗很乐意提供他所知道的北洋军的全部情况。这个驻守当地的北洋军一个师目前只有不足500人,毫无战斗力。他们的防线已不存在,各团已经与师部失去了联系,许多士兵开了小差。他说大约75的士兵是在江西本地招募的,口粮配给已降到原来的一半,没有山炮,只有很少的老掉牙土炮和迫击炮。

    与此同时,李大帅又到前线来视察了。和上一次一样,又是大队人马。

    李大帅非常高兴。

    现在他正座在一辆吉普车里面,叼着一根硕大的雪茄烟,研究着地图。

    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昌附近的一个大战俘营。当他们穿过第一个村庄时,人们正在欢迎国民革命军。他们高喊着:

    “李大帅万岁!”

    “三民主义万岁!”

    但当李大帅他们看到那些关押的俘虏时,男孩子们向他扔石头,大人们叫着要杀死他们。

    “大帅,我们不能再往前了。”

    “为什么?”李想抬头看了看南昌的方向,那里正传来隆隆枪炮声,他正想去观战呢。

    “……我军继续向南昌挺进,当三十七师一一○团第三营前进了五里多路,于今晨7时刚刚抵进南安冲、北安冲的时候,退集在南昌的敌一八八师和一七五师共约一万余人,在崎岖不平的丘陵地上,分三路从王村、喻村、陈村方向,对该营发起了疯狂的攻击,企图乘我立足未稳,压我退回抚河东岸,掩护南昌敌军主力集团撤退……”

    李想不耐烦的把手一挥,指着炮火轰鸣的战场,从嘴里迸出两个字:“前进!”

    硝烟之中缓缓的钻出了数排散兵线,慢慢的推进而来。一面高扬着的血色旗帜,在风中趾高气昂的飘荡着。

    面对突然出现的严重情况,三营的指战员毫无惧色,英勇地投入战斗。

    哒哒哒,一长梭子的子弹纷乱飞舞着,随着几个冲在最前面的身影在飞窜的火蛇之中血光四溅,进攻的国民革命军部队趴倒了满地。并开始组织火力,对北洋军的阵地形成压制。

    一时之间双方的子弹嗖嗖的在天空中乱飞,打在地上啾啾的直冒尘烟。咬牙切齿的革命军士兵们猫在战壕里一个劲的冲着那黄灰灰一片的北洋军阵线直放排枪,叫得最欢的就是负责给予连、排部队担任火力支持的重机枪、轻机枪了。

    敌我双方部在争夺坚固建筑物。数群敌兵已爬上屋顶,用十多挺重机关枪向三营扫射。同时,敌人的山炮、迫击炮也疯狂地轰击着谢埠市和抚河渡口。

    其实经过一夜的惨烈鏖战,整条战线早就在血色的阴霾之中显得很是胡乱,敌我两队的阵地犬牙交错样的缠在一起。

    第六百一十三章 南昌之战(二)

    三十七师后续部队因被敌猛烈炮火封锁,无法渡河,三十七师师长周学义用望远镜隔河相望,万分焦急。

    李想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出现,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压力,安慰道:“登陆后五天占领南昌虽不现实,但是在一周内还是可以的。”

    ……

    哧哧冒着青烟的手榴弹和北洋军那黑乎乎的卵形手雷在满是硝烟的天空之中交叉飞过,不断的炸起接连的轰轰轰的闷响。到处都是炸翻起的土块。

    要说比杀伤性,那些美国进口的甜瓜手雷可是厉害得多,那玩意儿上满是刻槽,炸开之后碎瓣乱飞,形成极广的面杀伤。可是要是比起投掷的方便性,以及扔出的距离,汉阳造的长柄手榴弹可是占优势,就是躲在战壕里,不探身出去,也能闭眼甩出去。

    只见成群结队的敌人,在督战队的驱赶下,从西、南、北三个方向向三营围攻。

    三营扼守的南北安冲淹没在一片火海中。

    “注意节省点子弹,别让北洋狗的靠太近。”挥着博朗宁左轮手枪的三营长大声的吼道。

    “告诉左翼的弟兄们,重机枪的火力注意侧翼这边。”趴在战壕上,亲临一线指挥的团长也急得是满头大汗,看来北洋军这次是势在必得了,这进攻的疯狂劲,完全是准备就算是尸山血海的下场,也要堵住革命军前进的脚步了。

    “戴夫……求你了,你这该死的白痴!”徐一凡对美国《时代》杂志摄影记者戴维·道格拉斯·邓肯大吼道,“挨了枪子儿,我是没法把你转移到安全地点的。趁早夹起尾巴。”

    雨辰也唧唧歪歪:“大帅怎么给我们这样一个任务。”

    “是我让你们陷入困境的吗?”老外说道。

    “死去的已经死了,”徐一凡说道,“使我们陷入困境的是那些伤员。”

    雨辰的眼睛充满忿怒的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