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我蜷缩起身子,终于压抑不住的痛哭失声。

    我不明白。

    明明从未开始过,明明我也从未给过承诺,明明从始至终就是一场你追我跑的暧昧纵容,我怎么也不明白,时至今日为什么记忆依然鲜明如昨天。

    他那般的xg子,当年我切断了一切联系,他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

    那时我走得很仓促,没有知会任何人,这一年爸妈在电话中只是不停的催促我早日寻个男友带回家,其他便不再提了。

    我睁开眼望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了。

    隔壁房的键盘敲打声依然响亮,我心中突然有一股冲动,按耐不住,我下chuáng打开电脑。

    登陆上弃置一年的qq,我犹豫了下,鼠标掠过西顾,在一片灰蒙的头像中点击了钟意:

    你在吗?

    几乎是同时,那边立刻传来回复:

    亲爱的,你可终于屈尊联系了——

    第三十五章

    我有一丝qg怯。

    但除了钟意之外,我不知道f市中还能找谁。

    这么个吊儿郎当的花心大萝卜,却莫名让人觉得很可靠安心,这也是从前的我所始料未及的。

    对面的聊天框上输入得飞快:

    你可真够狠的,闷声不吭的就这么走了一年多,要不是伯母说你去了外地发展,我还真打算给你报失踪人口。

    我咬着唇:抱歉……

    他直接挑明了话:得了得了,我也知道你是在避着谁,你没告诉我你在哪,做得对。若是说了,我怕我也会坳不过那孩子告诉他的。

    我停顿了下。

    钟意显然误会了,对话框立刻不停闪烁:亲爱的?亲爱的?你在不在?别下线,我不提他总成了吧。

    我小心地回:没关系……西顾他还好吗。

    钟意:老实说,非常糟糕。

    我心里咯噔了下,急问:出了什么事?

    对面迟疑了几秒,这一次,钟意措辞明显谨慎了许多:现在表面上是恢复正常了。你刚走那一周他整天整天的在公司门口等着,谁的劝也不听,和你有些jiāoqg的同事他都再三询问过去,公司里的人都说他简直疯魔了,劝他回去上课,他只说除了公司和家里,他也不知道该去哪寻你的下落,找遍了整个f市后,他就守在这,如果你回头联系公司里的友人,他也可以第一时间知道。

    我心口闷闷的:那后来呢?

    钟意:后来趁事qg没有闹得更大,你父母亲自来公司和他谈了一个早上,下午他就离开了。

    我摩挲着键盘,没有回应。

    钟意继续道:不过这件事产生了一些非议,虽然没什么实质证据,但东加长西家短,当初西顾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也被些有心人看在眼里,还是等过阵子你有了男朋友再一起结伴回来吧。话说,你真的不接受毛遂自荐?

    正经话没说个几分钟这厮又开始cha科打诨。

    他的建议挺中肯,我决定在找到男友之前就先不回f市了:谢谢。

    钟意:怎么这么客气,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了吧。

    我麻利的把现在的地址电话全部奉上。

    他发来个嘿嘿怪笑,却也正色继续道:你做的对,放心,这个地址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能尽快走出来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于西顾,随着年岁时间过去,再等个几年,那孩子大概也没什么念想了,你不用太内疚。

    我半天“嗯”了一声。

    钟意又对我嘱咐了几句,这才分别下线了。

    直到关机的鸣声响起,我恍恍然猛地回神,心下酸涩苦辣搅成一处,终究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

    “郝萌,帮我把这份客户名录做个exe表格整理一下,分成现有客户、旧客户、无意向客户。”进公司时部门的老人李姐递给我一叠文档。

    原本部门里每个业务员都有一份专属的自己归档整理的客户名录,她这般大刺刺的把自己的名录递给我,理直气壮得让我无语。

    但身为新人,重新开始之后难免要再重复之前的磨合和被欺压过程。

    毕竟新人没有什么人脉,尤其是业务员方面,能不得罪老员工就不得罪,否则手头上一些禁忌或者是技巧就甭指望他们提点,若是能打通老员工的路子,指不定他们还会给你介绍外援和客户资源。

    我捧着这叠文档,又要录入又要分类,包括还有今天本身的任务在,我揉了揉额角,看来这次又要加班了,希望能赶在十点前地铁的末班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