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和查尔斯教授的相遇只是纽约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负面情绪也在有步骤的一点点化解,贝拉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依然按照自己的节奏在纽约游玩。

    去图书馆看书,逛街、购物,兴致来了,就继续码字。

    她用了三天时间写完了‘后天’这个短篇故事,润色并修改一遍后,就录入成电子版,发邮件给了查尔斯教授。

    人类并没有毁灭,而是北半球被冰封,幸存者撤到了南半球,也就是如今美国人口中的第三世界国家。

    霸权主义彻底消失,骄傲而狂妄的美国人变成了别国的客人,石油不再是战争的导火索,繁荣的过往也变成了历史。

    书中,新上任的美国总统发表了一番讲话,希望所有的幸存者团结起来,继续为了生存,为了文明的延续而奋斗!

    对于故事的结局,查尔斯老头很满意,他不知道这个故事原本的结局就是这样,还以为是自己的劝诫让贝拉转变了某种想法,他认为这个结局比自己预想的还要有意义。

    ……

    “种族间的隔阂其实就是语言,以及更深层次的价值观。要想消除仇恨,在我看来很难靠着一两个人的努力去完成,那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牺牲者,才能一点点去磨合……”

    在图书馆里,贝拉和她新认识的一个朋友侃侃而谈。

    这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都掉光了,鼻梁上架着一副大眼镜,嘴角挂着谦和的笑容。

    卡尔·以利亚是一位高中的历史老师,他的学生里有很多俄罗斯人。

    俄罗斯人在美国混得很惨,偷窃、抢劫、制造各种各样的社会事件,大部分俄罗斯人过来只能混黑帮。

    这位卡尔·以利亚老师就很有耐心地去教那些俄罗斯小孩历史,希望他们在历史中找到自己的出路。

    每当他在图书馆看到自己的学生,就会鼓励对方好好学习。

    这位历史老师最初只是闲聊,贝拉没感受到什么恶意,眼看这位四十多岁还是单身的历史老师也不像是异能者、魔法师,她就随口说了几句。

    没想到,两人的很多观点非常相似,很快他们就聊到最近传播得沸沸扬扬的巴黎贩卖人口事件。

    “不能伤害女人和儿童,我认为即使是黑帮也应该遵守这条最基本的底线。”历史老师以利亚语气里带着那么一丝愤慨。

    作为亲历者,贝拉太有发言权了,她不能说血染长街就是自己干的,不过她也表达了自己的观点,那就是那些人贩子都该死!

    “文明的原则是我们对待罪犯,要仁慈过他们对待受害者,我们不能降格到罪犯的水平……”

    历史老师卡尔·以利亚的话非常犀利,让贝拉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第一百四十章 尘埃落定

    胖老师以利亚的话很有哲理,一针见血地阐述出社会法制正在变得越来越文明,贝拉对此是赞同的,但觉得他的话好像没说完,按照语言结构来说,似乎后面应该还有半段话才对……

    正当她准备问后半句的时候,电话响了,约翰·格蕾老教授通知贝拉,出版商有消息了,希望她过去一趟。

    意识到自己的纽约旅程即将结束,而且从头到尾也没遇到什么坏人,更没遇到那些破事,贝拉非常愉快地和相貌儒雅的胖老师告别。

    “我等着你的新书上市,到时候我一定会买一本收藏。”胖老师卡尔·以利亚笑得跟弥勒佛一样。

    “放心,到时候我送你一本有签名的!”

    “那就说定了!我这种贫穷的历史老师买畅销书确实压力很大。”

    离开图书馆,贝拉打车来到兰登书屋。

    有约翰·格蕾老教授的推荐,她肯定不能去拿新人的待遇。

    兰登书屋的编辑也读了她的小说,文笔没问题,故事情节也紧凑,宗教方面会引起一些争论,不过出版商只怕争论少,不怕争论多,争论越多,书卖得越好,只要能在逻辑上说得通,哪怕说华盛顿是耶稣的直系后代都没关系。

    至于书中有不少抹黑法国的地方,那也不是问题。

    巴黎人贩事件闹得那么大,国内的一大堆女权组织天天游行示威,民主党、共和党的议员也在各种公开场合喷法国政府,抹黑法国一点问题都没有,现在黑法国才是政治正确!

    贝拉的这本达芬奇密码可以说是紧跟时事,有悬疑要素,有一定的剧情推理,集合了侦探、惊悚和阴谋论于一身,更能最大化激起民众对于宗教的兴趣,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一本好书。

    别人不说,至少这几个编辑是被忽悠住了,里面的很多知识他们都不知道,什么蒙娜丽莎就是达芬奇的自画像这种观点更是让人惊叹。

    几个编辑都认为这本达芬奇密码有出版的价值。

    贝拉的容貌也是个加分项,美女作家啊!多好的宣传素材!

    要是用白菜价签下来就好了,可惜他们做不到。

    贝拉再次邀请杰里·霍加斯的事务所负责自己这边的法律工作,女律师本人还在巴黎,但是她的事务所派出两个律师帮忙商定合同还是没问题的。

    哪怕贝拉前后找了不少关系,但她本质上还是个新人作者,兰登书屋方面做了详细的内部测评,首印数预计为十万本,单本售价还需要后期计算,而贝拉的版税则定在了8这个数字上。

    这是一个新人绝对拿不到的数字,即使对很多成名作家来说,这个数字也不算低,名气极大的作家可以狮子大开口要15甚至是20的版税,但是你敢开口,那么出版商就敢瞒报印刷数量!

    综合几方面的考虑,贝拉最终认可了这个数字。

    如果单本售价在二十美元,那么卖出十万本后,她就可以拿到税前的十六万美元版税。

    兰登书屋方面加印,她就会继续按照8的比例拿钱,出精装版,或者提高售价,她依然可以按比例获益,出版商负责各种宣传和打榜拿大头,她躺着拿小头。

    影视改编权、什么广告、什么周边玩具都属于她本人所有,当然了,这个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说我书中写到巴黎圣母院了,那么伸手一指,这个圣母院就归我所有了!文化遗产不在这个所有权的范围之内。

    兰登书屋想签下五年的图书出版权,贝拉对自己的书有信心,她只给三年的版权,最终一番扯皮,定下了四年的期限。

    四年后,她就会自动收回达芬奇密码的图书出版权。到时候是自己留着,还是找新的出版商都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