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眼力不错,很巧妙地后退一步,让开刺击的最大攻击距离,之后右脚在前,左脚靠后,重心降低,右手压在剑柄处,摆了一个居合的架势。

    贝拉练过日本剑术,虽然仅仅局限于外形,没体会到什么剑道精髓,但居合的路数还是认识的。

    她快步上前,再度拉进距离,用德国理希特纳尔流长剑术,胁差像匕首一样反握,猛地划向永真的咽喉。

    对方不再蓄力,剑刃从下往上猛挑,理希特纳尔剑术本身就是攻守兼备,贝拉微微偏转胁差的攻击角度,两人的剑刃发生了一次碰撞。

    “啪”的一声轻响,贝拉把剑刃往下压,永真不退反进,手中的胁差非但没有减速,反而顺着之前的力量,身体往前疾冲,接着就是一个从左到右的前砍。

    在看出她有接十字斩的意思,贝拉又换上西班牙的迅捷剑术,猛刺她的手腕。

    永真的一个十字斩被硬生生憋回去,她也不沮丧,神情间没有半点慌张。

    她的胁差竖起,借着贝拉的力量,用一个巧劲把她的刺击往外架,弹刀!之后垫步,身形向后疾退,试图重新拉开战斗距离。

    永真的和服看起来好看,实际并不适合战斗,但她面对贝拉的凌厉攻击却显得很从容。

    有点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意思。

    垫步、躲避、撤步躲避、弹刀!一个循环没找到破绽,之后不着急不着慌,再继续垫步、躲避、再撤步躲避、弹刀的一整个循环。

    战斗中永真冷静地就像是一部机器,有破绽就抓住破绽攻击,没破绽就防御。

    她的剑刃像是一潭泉水,幽静、绚丽而致命,往往能够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突袭。

    贝拉切换数种剑术,对方防御得滴水不漏,连过二十多招,基本都是她攻击,对方用各种技巧防御。

    她连连劈砍,在西班牙快剑术中又夹杂着法国花剑的一些招式,当永真一招落空,重新摆出弹刀姿势的时候,贝拉用了一个对方完全没想到的招数,香取神道流的居合斩!

    第二百三十八章 苇名流剑术是无敌的!

    从蓄力到斩击,前后不到一秒的间歇,贝拉的剑刃就砍在永真的剑脊处。

    “铛”的一声脆响,永真手中的胁差被拦腰砍断,贝拉顺势收手:“承让了。”

    永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抖动两下,她输得有点冤!

    不是她不冷静,也不是她的战斗思路有问题,而是被忽悠了一把。

    贝拉前后用了五六种奇特剑术,最后突然冒出来一招日本剑术,还是很有名的居合,突然出现的变招让她愣了半秒,就差这半秒。

    “哈哈哈哈——!真是好剑术,来者不拒,去者不留的香取神道流吗?好,真是强大的姬武士!”

    一个豪迈而苍老的声音在树上响起,贝拉退后一步,对方轻轻落到地面。

    这是一个身材瘦高,戴天狗面具,身披蓑衣,赤着脚,腰间挂着太刀的老者。

    贝拉脑门上浮现出一道黑线,姬武士是个什么鬼?这是在夸我吗?

    这是在损我吧?

    她确实有欺负永真战斗经验不足的嫌疑,可她自己也是在体力不足,还受这个世界重力偏大等因素影响下战斗的,自己这边吃亏吃大了。

    “来,来,来,你不是想知道我们苇名国的武力水平吗?老夫也练过两天剑术,不算精通,一般水平,我来和你比划比划。”老者不容置疑地说道。

    贝拉急忙拒绝。

    老者口中的这个‘一般水平’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抗衡的。

    开玩笑!这老头就是换着马甲号出来玩的苇名一心,整个只狼世界,除了神一样的樱龙,终极boss就是这个老头!

    这是‘一般水平’?人家一生练剑,剑圣是主职,大名是副职,自己和这种人比剑术?太高看自己了。

    贝拉心里有数,她就不是什么武术家,当然了,在现代社会也找不到几个武术家了。

    眼前这个干巴瘦老头不同,人家是武术家,是以攀登武艺至高点为目标的人,她可以用眼花缭乱的剑术打败永真,那是因为永真的主职是医师,副职是剑客,干巴瘦老头可不一样,境界就不一样。

    “我……我也不知道你们这里的计时方法,嗯,一刻钟前!一刻钟前我刚刚降落到你们这个苇名国,之后又和这位永真小姐打了三十多招,现在没体力和你打了。”

    贝拉高挂免战牌,打定主意,就是不应战。

    干巴瘦老头哼了一声:“体力不足?我看你体力很充沛,我都七十二岁了,还身染重病,你连和我这么一个老头交手的勇气都没有吗?嗯?”

    咦?贝拉有点心动,这话有道理啊!

    壮年的苇名一心和晚年的苇名一心不是一个概念,只狼又不是什么活得时间越长,内功越深厚的世界,这里就没有内功什么事,拳怕少壮,狼能一路砍过去,不就因为他年轻,而当初盗国的一群人全老了吗?

    自信心是贝拉很重要的一个属性,她内心深处还是挺傲气的一个人,暗中一番比较,一个重病缠身的老头自己还打不过吗?

    打!

    “行,那咱们就来较量一番吧!”

    苇名一心递给她一把标准的武士刀,示意她先攻击。

    五分钟后……

    贝拉一身是血,鼻青脸肿地坐在地上休息。

    永真在一旁给她裹伤。

    小姐姐依然是那副温婉的神情,不过眼眸深处倒是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喜意,这个南蛮的野女人,总算见识到我东瀛博大精深的剑术了吧?

    屁的剑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