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带着一股哭腔,像是被他欺负得很了,娇娇弱弱的,听得人耳朵一阵发麻。

    赵彻走神了一瞬,在她的瞪视下,突然感觉到不对。

    他蓦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此时,他手里哪有什么“厌胜娃娃”,明明就是一双布鞋!

    赵彻呆了住了,云青青绣的……怎么会是一双鞋?

    云青青哎呀呀乱叫起来,拼命地去推他的肩膀,声音饱含着怒意:“你快走开,这大白天的,你想做什么?”

    此时,二人的姿势极为暧昧,他趴在上边,她躺在炕上,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若是被其他太监和宫女看见了,指不定会怎么想。

    她推搡的动作没有什么力气,像是在拒绝他,却又想是勾着他。

    赵彻扭过头,将视线从手里的鞋转向她的面容,少女在他的下方,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一双眸子水汽氤氲,红润的樱桃唇微微张着,贝齿下露出一点点粉红,像是等着他人来采撷。

    莫名地,他感觉到一阵热血冲顶,这股热血邪乎得很,冲垮了他最后的清明,他眼前被一片赤红盖住,整个人的灵魂都在叫嚣着疯狂。

    疯了许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嘴里却被塞了一个拳头,云青青脸颊绯红,抵着他的嘴唇将他不断往外推,说道:“你清醒一点!”

    被她一阵推掐,赵彻慢慢恢复了神智。

    他捏着手里的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刚刚差一点,就咬到了她。

    云青青也爬了起来,她瑟瑟发抖地,将自己缩在炕的角落,二人一言不发地坐着,暧昧的气氛乱飘,令人感觉极为尴尬。

    赵彻率先打破沉默,他嗓音有些沙哑:“这是给我的?”

    “本想送给你做生辰礼,既然被你发现了,你便拿走吧。”云青青顿时来了怒气,说话时颇有不耐。

    赵彻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来,还污蔑她做“厌胜娃娃”,她是那种人吗?

    “……对不起。”他说道。

    看着自己手中针脚混乱的布鞋,赵彻沉默了许久,突然,他安静地弯下腰,将鞋套在自己的脚上。

    “谢谢。”

    他低低地说道,声音带着些鼻音。

    此时,他背对着她,修长的背影显得既落寞又孤独,看起来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云青青歪着脑袋看他,心里瞬间软了几分。

    她心想,仅仅只是一双鞋罢了,他不至于感动得都要哭了吧?

    反派不可能这么没有排面!

    “为什么你不穿鞋?”趁着他最心虚的时候,云青青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他难得耐心,竟然开口回答她:“曾有大夫对我说,赤足,可释放不安。”

    原来如此。

    原来他知道自己有疯病,所以用不穿鞋来缓解压力。

    这下便说得通了。

    云青青从炕尾爬到炕头,坐到他的身边,说道:“今后你不必赤足,我有其他的方法帮你缓解压力。”

    不穿鞋太容易着凉了,也不知是哪个大夫,竟然想出这种稀奇古怪的办法。

    赵彻疑惑地看她:“还有何法?”

    云青青朝他眨眨眼,神秘兮兮地说:“你等着,我明天就告诉你方法。”

    “好。”

    看着少女不再对他发怒,赵彻难得地笑了一下。

    “你下去走一走,看合不合脚。”云青青推了推他。

    赵彻乖巧地下了炕,在她面前走了两步,迫不及待地回答她:“很合脚。”

    云青青感觉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疑惑地问:“真的合脚吗?”

    赵彻微微颔首,果断道:“真的。”

    等云青青离开南宫之后,赵彻铁青着脸,咬着牙将鞋子脱了。

    接着,他从鞋底拔出了一根沾血的银针。

    这个粗心大意的小宫女,竟然将银针落在鞋子里了!

    唉……这针扎得他好疼。

    次日,云青青再来到南宫时,她带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小球。

    小球在古代叫做“丸”,多用于捶丸的活动。

    云青青为了弄这些球,花了不少的银钱。这些小球都是贵人们不用的、或是扔掉的废品,很少有人会特意回收,因此,这些球还是从一位有特殊收集癖好太监的手里弄来的。

    云青青将一个小球塞到赵彻手里,让他捏着玩:“你不开心的时候,就捏一捏。”

    “捶丸?”赵彻没想到她竟拿来一堆捶丸的丸子。

    “捏它的感觉会让你心情放松。”云青青指挥着他捏丸子,在现代,压力球是很多社畜用于解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