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盐一顿,“谁?”

    “我什么时候结婚了?”

    孟秦先笑起来,没替游仙子未竟的暗恋多做解释,拿起通讯器。

    【来源:孟游仙蓁】

    【市长!大事不好!】

    【该隐人搞小动作,他们开始搞批量洗脑了!叫祈祷阵!】

    【我刚亲眼看见的!祈祷阵所到之处,一千多人一刻钟就改信该隐教了!磕头磕的砰砰响!】

    【这样下去,什么城市都会臣服在他们脚下啊!】

    孟秦先眯起眼睛,神色未动。

    苏盐又开始起哄了:

    “噢噢噢秦先,我又看到你的【愤怒】冒头了!克制啊市长!”

    “到底谁啊?”

    一分钟后,游仙蓁收到回复:

    【来源:干哥哥.宇宙海顶级大佬.酆都英豪孟秦先】

    【第一,消息原版上报鲁穆晨】

    【第二,想想自己的天赋叫什么?看穿一切虚妄的社会主义不会惧怕邪/教】

    【第三,我说过了,不要叫我市长,孟游仙蓁。】

    第43章 死亡就是新生

    茅斯城, 外围, 树海世界。

    小树村的广场上一共四具机甲,被蝙蝠血潮泼的血呼啦啦一片,跟被毒药腐蚀了似的, 时不时电流爆炸, 火锅小队挨个爬上去撬开面罩,被电了好几次。

    “咱们都记下来, 说, 该隐的洗脑神通有一定的腐蚀性。”游仙蓁作为侦查员, 顶在最上面,被电的头上呆毛都炸开了,像朵盛开的蒲公英, 晃啊晃。

    下面三人抬头看游蒲公英:“……噗!”

    第一具,撬不开,放弃。

    第二具, 面罩已经碎了, 里面空无一人, 放弃。

    第三具, 撬开后, 人已经没气了, 放弃。

    第四具,火锅队累成狗,终于在机甲内挖出了一个青年人,昏迷不醒, 试了试鼻息,游仙蓁点头:

    “喘气的,来来来,拖下去。”

    四人吭哧吭哧把人从十几米高的机甲仓里拖下来,期间夹杂各种把受害人脑壳摔得砰砰响和——

    “卧槽你轻点!这丫头发给你拽秃了!”

    “秃就秃,他醒不过啦。”

    五分钟后,几人成功将受害人摊平,晾在小广场上,受害人脑壳惨遭□□,头发被拽秃了一大片。

    “累死我了,这人咋这么沉的。”

    “昏迷的人比清醒的人要沉,因为没有自主意识。”

    “别掉书袋了,赶紧,怎么弄醒他?”

    “来来来,看我社会主义的铁拳。”

    游仙蓁鲤鱼打挺窜起来,呸呸两口,搓搓手,抡圆了巴掌,就要呼下去。

    芝麻包紧跟着跳起来:“能让你打啊!”

    你手劲大谁不知道啊!

    万一打死了咋整?

    游仙蓁仔细打量昏迷的茅斯人:“还有点小帅。”

    “慢着——他的脸?你们来看!”

    几人凑过来。

    暗淡星光下,茅斯人脸色一半苍白一半带着干涸的血色,显然是在机甲仓中被渗漏的血浆泼中了。

    “这、这算是被宗教天赋洗脑了,还是不算呢?”

    “不知道。”

    “他脸上确实,哎,被污染了。”

    “唯一的希望了,打醒他!”

    游仙蓁说完,抡起拳头。

    啪一声!

    小帅哥被打的脸歪了过去。

    哎,打红了,有点好看。

    宋野子心中凉凉道,“没醒,接着打。”

    “好嘞!”游仙蓁呸呸两口,连环王八拳砰砰砰。

    “……”芝麻包不忍直视,别开头。

    一分钟后——

    “还是没醒。”

    “游仙蓁你手劲都不行?这人挺耐揍啊。”

    “要不,出绝招吧。”游仙蓁活动脚尖。

    三人:“什么绝招?”

    游仙蓁浑身正气:“断子绝孙脚。”

    三人:“……”

    两分钟后——

    “卧槽狂踹鸡儿都不醒的吗?”

    “希望他憋醒了,不然面对不了器官变形的惨状。”

    “来来来,我还有绝招。”游仙蓁看起来兴奋极了,从裤腿里掏出皱巴巴的宝书,翻了一页,摁在受害人脸上。

    三人:“……”

    受害人病死垂死惊坐起,抽搐了一下,连蛋碎之痛都无法唤醒的一个人,忽然清醒了过来,虚弱地喘着气,眼神朦胧。

    三人:“!!!”

    “你这,啥书啊,辟邪啊。”

    “科学的唯物主义,是不可战胜的!”游仙女骄傲道,展示书页,上面打头第一句便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世界的本质是物质的。】

    【来源:天网火锅小队】

    【经查,该隐宗教洗脑天赋存在一定金属腐蚀性,唤醒难度极高,暴力锤打受害人也不能使之清醒,必须找到相互克制的天赋作用或“杀器”】

    【ps:如遇洗脑受害人,可尝试断子绝孙脚和社会主义呼唤,亲测有效】

    鲁穆晨:“……”

    “这情报就直接发在中转站了”

    秘书忍笑:“是的。”

    所有男同胞看见都会压力山大吧。

    鲁穆晨摇头,又问道:“魔都那边有消息了吗?”

    秘书收敛情绪:“暂时没有。”

    “昨晚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将该隐启动强制洗脑这事告诉魔都刘舰长了。”

    “但目前,魔都方面的回应依然是,要证据。”

    果然如此。

    鲁穆晨心道:“那扬州城和长安呢?”

    秘书翻开公文夹:“长安市表示如果酆都需要,可以提供部分助力,但不会参与直接质问该隐代表的流程。”

    “扬州城没有回应。”

    鲁穆晨掐指一算,心中了然。

    扬州城现在自己都忙得很,顾不上也正常。

    时间轮回在即,扬州统率上百分区,不会是同一时间跳入【二十年轮回】的。

    何况——

    扬州虽然名义上从属帝都,宇宙海第一强的军区,实际上长期不服管,自成王国,眼下听命帝都要求来打新城,已经不好判断是不是真心真意了,又撞上了时间轮回,城内捉襟见肘的事情,海了去了,不想搭理酆都围堵该隐市的号召,情有可原。

    鲁穆晨沉思:“时间轮回开始了吗?”

    秘书低头:“扬州的渗透者回报,昨晚,扬州72区率先开始本次二十年轮回。”

    “全体轮回时限不确定。”

    鲁穆晨吸口气:“酆都残部陷落的34区呢?有动静吗?”

    秘书:“暂时没有。”

    鲁穆晨:“嗯。”

    “开私信给游仙子他妹,让她贡献一段社会主义法宝,口诀或者断落随便。”

    “什么世界是物质的啊,什么万恶的走资派杀必死啊。”

    “务必要求我们的每个同胞在遭遇该隐市时,能克敌致胜,冲破迷信。”

    秘书:“……”

    秘书忍笑:“好的。”

    茅斯城,树海世界。

    “大概,就是这样。”

    “你的同胞,已经全部沦陷了。”

    “我们也不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说我们是好人,但——我们确实不会和该隐人同流合污。”

    游仙蓁简单阐述,将镭射枪背手拿在身后。

    青年人沉默地听完,捂住脸,发出似哭非哭的声音。

    “从大裂缝被吐出来时,茅斯就已经通传了,说抵抗无望,最好的方法就是装点自己,争取卖给各大城买个好价钱。”

    “我们没想抵抗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他声音不大,却句句泣血。

    火锅队没人说话,心软如白酒已经忍不住走开来,没脸面对可怜的茅斯人。

    “节哀。”冰冷小姐姐宋野子抱着刀说。

    “悲痛无用,想想怎么避免同胞全部沦陷在该隐市手中才是要紧事。”

    好冷淡客观的一句话。

    芝麻包拍她,瞪眼:【有点同情心啊宋野子】

    宋野子死鱼眼:【我有啊,所以我没逼问他】

    【哭本来就没屁用】

    青年一僵,嘶哑说:

    “我叫毛丁丁,茅斯人,机甲师。”

    “你们呢。”

    芝麻包正要开口,被一直没说话的游仙蓁拦住,“我叫游仙女,团支书。”

    “哪城人你不用管,总之不是洗脑你家的该隐人,放心。”

    毛丁丁:“……”

    “团支书是什么什么职业?”

    还有,谁会起名叫仙女?自恋到爆炸吗?

    游仙女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懂,这是世界上最光荣的职业。”

    “未来,我还会成政委呢,让红色弥漫宇宙海。”